“铮!锵!簌簌簌!哗啦啦……!”
无论城内城外。是战场上士兵们手中的兵器,还是仓惶逃命者怀里掉出的柴刀菜剪,亦或是城中铁匠铺火炉旁堆积如山的生铁熟钢……
凡蕴一丝金铁之气,无不发出尖锐刺耳的震鸣,剧烈地跳跃、挣扎,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指向。
无数刀、枪、剑、戟、铁锅、锄头等等都如同归巢的蜜蜂,从四面八方,从地面,从房角,从甚至士兵百姓的手中——激射而出!
汇聚成一道令人魂飞魄散的金属风暴洪流,呼啸着朝城门前那片乌泱泱的疯魔人群上空疯狂聚拢。
眨眼之间!
一座由亿万锋刃寒光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钢铁尖山”!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杀意!沉沉地、悬停在徒单合喜和他那数千敢死冲锋者的头顶!
那座悬于顶上的“钢铁刀山”并未轰然压下,但它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足以让最悍勇的猛士心胆俱裂。
徒单合喜和他那支抱着必死决心的御林军,瞬间被这股非人力所能抗衡的“势”彻底压垮。
他们如木偶般呆立原地,眼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所谓决死冲锋,在真正的神罚面前,不过是徒然挣扎。
张无忌并未大开杀戒,而是操纵着这座“钢铁尖山”往城门口一撞。
“轰隆”
城门口直接崩碎了,再也无法闭合。
“冲!”
岳云一声令下,岳家军直接越过已经失去胆气,如同木偶的御林军,长驱直入,涌进那大金最核心的心脏——上京紫宸殿。
殿内一片狼藉,早已人去楼空。绝望的完颜亮自知回天乏术,并未如他誓言般战至最后。
岳云率亲卫四处搜寻,终于在昔日金太宗完颜阿骨打的神位偏殿一角,发现了这个几近疯狂的末路帝王。
一代枭雄,披头散发,身披华丽却已污损不堪的金色便袍,手握一柄弯刀,眼中已无半分清明,口中反复嘶吼着混乱的呓语:“妖法……都是妖法……朕是天子!金龙护体!何惧妖人……”
岳云看着这个导致父亲含恨风波亭、造成中原无边苦难的罪魁祸首,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唯有冰冷的血仇火焰在奔腾。
他手中沥泉神枪一抖,枪尖寒芒一点:“完颜亮!给我父帅命来!给我万千大宋将士偿命——!!!”
一声饱含血泪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完颜亮浑浊的眼珠似乎清醒了刹那,看到那熟悉的岳家枪法身影,恐惧之色瞬间冻结面孔——
“嗤!”
枪尖如电,带着积郁多年的国仇家恨,精准而狠厉地刺穿了完颜亮的咽喉!
这不可一世的金国帝王,喉间“嗬嗬”两声,双目圆睁地瘫软下去,鲜血很快染红了金碧辉煌的地面。
随后不久,岳家军在一片宫墙深处,守卫虽森严却早已空荡无人的枯井石室里,寻到了被囚多年的赵桓。
只见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须发如乱草纠缠,眼神畏缩而浑浊,望着闯进来的宋军铁甲,只是更加拼命地蜷缩颤抖,如同受惊的垂死羔羊,怕是连自己是获救都不知道。
岳云望着眼前这般光景,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空茫感骤然涌上心头,不由一阵恍惚:
“这……这就是爹爹当年拼了命也要迎回的‘圣人’么?”
“呵…这模样…当真可悲…”
至此,那立国不足三十年、曾气吞山河的金国,便断了龙脉,灭了国祚。
临安城,皇宫内。
金国覆灭、完颜亮授首、太上皇被救出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而来,但这滔天的大胜,落在苟且偷安的赵构耳中,却无异于催命魔音。
他枯坐在暖榻上,捧着那份“胜利”的战报,脸色由惊骇的白转为愤怒的红,最终化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