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名剑山庄的人要杀张弢?那也不可能啊,双方又没有仇怨。难道是那岳飞的书籍?更不可能,那书的武功再精妙,都比不上名剑山庄的剑法。”
孟苍山念头如电般急转,待一个极其骇人的可能性方在脑中闪过,忽觉太阳穴如遇针刺,剧痛钻心!那点刚冒头的念头,竟如烟似雾,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再寻不回半点痕迹。
张君宝见到孟苍山神色剧变,追问:“孟前辈,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有……啊不,没有没有!”孟苍山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道,仿佛深处迷雾未散,只觉头痛难当。
张君宝略一沉吟,又抛一问:“对了。你们说我爹娘找到了真正的飞龙将军,还带他去到名剑山庄,换了岳将军所留下的书籍。那么它如今在谁手上?”
孟苍山听了,心里咯噔一声,瞧了瞧张君宝的脸色,确认对方没有怀疑到他身上,这才稍定心神,忙道:“不清楚,令尊身上没有吗?或者你……”
他下意识欲提张启樵,这名字甫在脑中闪现,那股先前被针砭的剧烈头痛竟又骤然而至!仿佛“张启樵”三字本身便带着某种禁绝的魔咒,提不得,忆不得。
“没有。看来凶手很可能是奔着那书而去的,甚至还假扮名剑山庄的人。不知孟前辈能否告知我有哪些门派追着他们。”
“当然可以。”孟苍山此刻但求速速送走这尊煞神,哪里还管什么头疼?当即强撑精神,将当日参与此事、有涉追索的一干门派名号如数道来,只盼对方得了名单,便速速离去。
张君宝听罢,这名单与二叔交付于他的那份相较,却是短了许多。心中不免暗自忖度,“看来二叔列了恁多名目,是唯恐天下不乱,是打算让我挑起武林纷争,可惜,我可不会按照你剧本走下去。”
既然从红娘那里听到,张无忌让他顺着他自己的心意进行下去,那他当然只凭真心行事,他倒要看看自己破了二叔的剧本,他会怎么做。
“嗯,不知此番二叔再遣何人跟来?最好是思容,不行的话,就蛇魔好了,那条大蛇,我定与它聊上一聊。”
又略问了几个枝节问题,张君宝便即告辞。孟苍山如蒙大赦,亲自将他送至大门之外。
临别之际,他到底捺不住心中好奇,拱手问道:“张贤侄英雄了得,还未请教名讳?”
“张君宝。”
三字一出,孟苍山浑身一震,脱口惊呼:“你便是那少林……”
话甫出口,已知失言,慌忙闭嘴,一双眼控制不住地就往张君宝头顶瞟去,心中立时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遮住头顶!”脸上陪着十二分的小心。
“嗯,我就是少林叛徒,张君宝。”张君宝坦然一笑,“孟前辈,是打算抓拿我回去?”
“不不,贤侄何出此言!”孟苍山连连摆手欠身,姿态放得极低,“我与令尊张兄弟,实乃一见如故的至交好友!对付贤侄?那是畜生不如的不义之行!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七日后,张府。
张启樵最近十分心烦,一是自己居然参悟不了那易筋经,二是他头疼自己的徒弟秦思容。
如今,他又添了一个烦恼,就是自己那便宜侄子,居然不按照他剧本走下去。
望着两封先后寄回来的信,一封是张君宝,一封是血魔的。
张君宝信中,将蝙蝠魔裹挟幼童、自己迫于救人被其遁走之事原委道来,更明言要重新理清父母血案真凶。而血魔那封,则指斥蝙蝠魔死于张君宝之手,临死前咬定凶手正是这位小少爷。
张启樵目光在两张信纸间逡巡,指尖敲击着书桌。
“一人言走脱……一人道毙命……”
良久,还是无法确认究竟是谁在说谎的他,只能让人把秦思容找了过来。
不多时,秦思容推门而入。她目不斜视,站定如松,眉宇间霜雪封冻。
张启樵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