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中，闭着眼，嘴唇微动。
然后，他们一起开始哼歌。
《茉莉花》。
声音不大，但从四面八方传来，共振让地面开始裂开细纹。我伸手想碰那团代码，指尖刚触到表面，所有“我”的眼睛同时睁开。
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现实中的我。
他们的嘴角往上拉，露出一样的笑。
没人说话。
但他们张开嘴，唇形一致。
拼出三个字：
我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单膝跪在地上。钥匙散落几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没有捡。
我死死盯着那团脉动的代码，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那些“我”还在笑，还在唱，每一个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我不是怕他们。
我是怕我自己。
怕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样——面无表情地撕开自己的皮肉，把灵魂交给机器。
魏九倒下了。
他从祭坛边缘滑到地上，右眼完全闭合，眼角裂开一道深口子，血顺着脸颊流进耳朵。他手里还攥着那本书，指节发白。
我没去扶他。
我知道他做了什么。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一眼真相。
默的身影在代码周围闪了一下，只剩一点点光点，像是快没电的灯泡。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然后，也消失了。
神殿里安静下来。
只有歌声还在。
一圈又一圈，绕着石壁打转。温度降得厉害，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地面结出一层薄冰。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刚才那一幕——那么多“我”同时微笑的画面，像一把刀插进脑子，拔不出来。
我是不是早就走上这条路了？
每一次破案，每一次解锁能力，每一次记忆闪回……是不是都在把我往那个方向推？
系统不是在测试我能不能赢。
它是在等我什么时候愿意进去。
我慢慢把手伸向胸口，摸到口袋里的钥匙。七把都在。它们本来是用来打开什么的？
现在看来，更像是封印的锁。
咔哒。
其中一把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愣住。
低头看，那把钥匙的齿纹正在变化，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雕刻。其他六把也开始发热，贴在一起的部分开始融合。
它们要变成一把完整的钥匙了。
可我不记得自己启动了任何协议。
也不记得触发了解锁条件。
除非……
是它在主动回应。
回应那个未来的我。
回应那句“你终于来了”。
我盯着手中的钥匙，喉咙发干。
这时，耳边的歌声停了一瞬。
所有漂浮的“我”同时闭嘴，脸转向同一个方向——正对着我。
然后，最靠近我的那个“我”，缓缓抬起手。
他也拿着一把钥匙。
形状和我手上正在成型的这把，一模一样。
他嘴角再次扬起。
这一次，他开口了。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
是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的。
他说：
“你还能选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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