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迎上去。
如果他要融合,那就让他进来。我想看看他的记忆里有什么,藏着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的东西。
我们的身体接触的瞬间,空间剧烈震荡。
地面裂开几道细缝,血红色的符文从裂缝中渗出,像是某种仪式的标记。空气中浮现出模糊的文字:
【献祭协议启动】
我没管那些。
我只盯着他眼睛里的数据流。
记忆潮水般涌来。
我看到七个婴儿躺在培养舱里,身上连着导管。他们的胸牌上写着编号:i到vii。每个孩子都在哭,但声音被静音处理。
镜头拉远,研究人员打开一枚悬浮的胚胎舱,将七股基因链注入其中。
画外音响起:“第七次融合成功,初代觉醒体诞生。”
画面切换。
那个胚胎发育成胎儿,出生,成长,变成现在的我面前这个人——初代体。他从小就被剥离情感模块,训练成纯粹的逻辑载体。每次实验失败,就重启一次人格。
他是第一个。
也是最接近完美的一个。
而我……
我不是他们融合出来的。
我是自然出生的。
所以我的钥匙背面没有编号。
我猛地睁眼,退出意识连接。
初代体后退一步,数据流在他瞳孔中紊乱。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他说。
“我看到了真相。”我说。
这时,林晚秋突然上前一步。
她翻开笔记本,指尖按在彼岸花图案上,低声念了一串音节。不是中文,也不是任何我知道的语言。
笔记本发烫,整朵花像是活了过来,花瓣缓缓展开,释放出一圈高频光波。
光波撞上初代体。
他发出一声闷响,身体开始虚化,数据流中断。
空中投影重新浮现——还是那段手术影像,但这次更清晰。我能看清主刀医生的脸。
是程砚。
年轻版的程砚。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注射器,里面装着混合金色的液体。着:“逻辑孢子·初代融合体专用”。
“原来你们连过去都改了。”我低声说。
第七探案组的人全愣住了。
有人低头看记录仪,反复回放那一段影像。有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没有人说话。
他们亲眼看到了清源计划的起点。
不是理论。
不是推测。
是实录。
我低头看手中的铜钥匙。
七把,对应七名天才婴儿。他们的基因被抽离,用来塑造初代体。而我,是后来才被选中的替代品。
为什么是我?
因为母亲参与了实验。
因为她体内也有孢子残留。
所以我天生就能接入系统。
我不是复制品。
我是意外。
是变量。
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初代体还没完全消散。他在空中漂浮,只剩半个轮廓。
“你不会成功的。”他说,“系统不会允许一个非标准体存活。”
“那你就该早点把我删了。”我说,“而不是让我一路走到今天。”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
笑得很像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为什么你能走到今天?”
我没回答。
因为他问完这句话,整个人化作光点,散入水晶脑的裂缝中。
祭坛恢复安静。
只有电子表还在震动。
倒计时继续走:70:54:21。
林晚秋合上笔记本,脸色发白,靠在墙上喘气。她的指尖有轻微灼伤痕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