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倒，撞在浮雕墙上。右眼焦黑一片，还有青烟往上冒。
“魏九！”
他抬手，抹了把脸，笑了下：“……漏洞……是真的……快……”
我咬牙，盯着上传进度。
电子表突然疯狂震动，屏幕裂开一道缝，红色警告弹出来：
【情感模块即将过载】
字还没看完，界面就开始扭曲，像素一块块剥落，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
我砸了下表盘，强行刷新。
不够。
远远不够。
默站在原地，旗袍下摆开始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纸片。她抬手，把最后一丝能量注入e弦。那根线亮了一下，随即断裂。
“我撑不住了。”她说，“下次……再见。”
“别走。”我伸手，却只抓到一缕空气。
她消失了。
只剩下那根断弦，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化成光点，落进水晶脑的裂缝里。
我蹲下去看魏九。他还喘着气，但呼吸很浅。我把外套卷起来垫他脑袋下面，又从他口袋里掏出那本《量子力学通俗讲义》。
翻开第137页。
我的dna报告上，有一行手写的小字，不是我写的：
“你不是变量，你是答案。”
我盯着那句话，很久。
然后把书贴在胸口，靠墙坐下。
倒计时还在走。
70:56:11。
水晶脑的蓝光慢慢退去，空间重新暗下来。只有电子表的红光，一下下闪着。
我知道刚才那一击没成功。
病毒被拦下了。
但我也知道，那07秒的漏洞是真实存在的。
系统会防我一次，但不会防一辈子。
我摸出魏九剩下的半包口香糖，塞了一块进嘴里。蓝莓味，有点酸。
“你说你是逆向穿越者。”我对着昏迷的魏九说，“那你一定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没人回答。
我也不需要回答。
我只知道我现在坐在这里，嘴里有味道，手上有力气，脑子里还记得《茉莉花》的调子。
这就够了。
我抬头看水晶脑。
它安静地悬在半空，像一颗死掉的心脏。
但我知道它还在跳。
只是跳得慢一点。
等它下次换协议的时候，我还是会抓住那07秒。
就算只剩一眼、一指、一口气，我也要再试一次。
我伸手，把魏九垂下的右手抬起来，放进他怀里。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
我看着他。
门外传来风声，是从通风管那边来的。
我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翻《量子力学通俗讲义》的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小纸条，字迹潦草：
“下次攻击，别从正面传毒。走记忆回溯通道，它不加密。”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这是谁写的？
我明明记得这本书一直在我手里。
我抬头看向魏九。
他闭着眼，脸上还带着血，嘴角却好像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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