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口，“却算不清食堂账单。”
她脚步顿住。
“那你告诉我，昨天午饭，我付了多少钱？”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抬手，把电子表贴上她额头。
【检测到外来记忆簇】
我按y。
她整个人一震，眼睛瞬间恢复颜色，接着腿一软，直接倒地。
我扶住她肩膀，让她靠墙坐下。笔记本合上了，血字没了。
赵培生往后退了两步，把u盘收进口袋。荧光金鱼在他外套兜里亮了一下，但没变黑，一直静静趴着。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识破这个？”
他沉默两秒，说：“我没有帮你。”
“那你图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系统太早关机。”他说完，走进左边通道，身影消失在拐角。
我低头看表。
信号还在扫，环境数据持续滚动。林晚秋呼吸平稳，脑波恢复正常，但体温偏低，脸上全是冷汗。
我扯下校服外套盖在她身上，顺手把她笔记本塞进包里。
抬头看前方。
三条通道，现在只剩两条能走。右边那条通往录音机，已经废了。中间和左边还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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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才赵培生走的是左道。
我盯着地面。
拖把水留下的痕迹不见了，但空气中还有点电磁残留，表盘指针微微偏转。
我站起来，刚要动身，表又震了一下。
新提示弹出：
【检测到历史同频信号增强】
我愣住。
脚模编号07？
我床底那盒里只有一个脚模，从来没有编号。
除非……
这不是我的。
是第七个容器的。
我回头看林晚秋，她还晕着，脸色发青。
她刚才说的“别信他”，是指谁？
是我，还是赵培生？
或者是……程砚？
我蹲下，翻开她笔记本最后一页。
空白。
但纸张边缘有点发黄，像是被火烧过又粘回去的。
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下，纸屑脱落，露出底下一行极小的字：
“07号容器已激活，记忆同步进度16”。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我不是在查真相。
我是在被真相追。
表突然响了第三声。
【检测到量子残余波动】
【来源：林晚秋脑区深层】
我皱眉。
这数字不对。
除非它不是用来烧尸体的。
是用来烧记忆的。
我伸手探她口袋，摸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
展开一看，是手写的几行字：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他们改了我的记忆三次。”
“最后一次，我看见自己抱着你的脚模走进焚化炉。”
“但我知道我没去过那里。”
“因为那天我在教室等你，请你吃辣条。”
字迹很熟。
是我自己的。
我手指收紧，纸被攥成一团。
这不是她写的。
是我写的。
可我不记得写过。
我把它塞回她口袋，站起身。
通道深处传来滴水声。
一滴，一滴，很慢。
我往前走，走到分岔口中央。
忽然觉得耳朵痒。
像是有人在耳边说了句话，但我没听清。
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