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她太稳了。稳得不像活人。
柯谨突然插话:“她不是故意的。”
我转头看他。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她是被设定成这样的。就像钟表,上发条就会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只知道到了时间就得动。”
“你什么意思?”
“你看她翻页的动作。”柯谨指着笔记本,“每次都从右下角掀开,力度一致,角度固定。这不是习惯,是程序。她在执行某个指令,而这个公式,就是触发键。”
我脑子嗡了一声。
赵培生喝下死鱼水的时候说“它们开始杀自己人了”。那条小鱼标记了“变量异常”。而现在,林晚秋刻下这个公式,引发空间扰动,解锁我的新能力。
我们都在被推着走。
“所以你是说……”我慢慢站起身,“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来这儿,就是为了刻这个?”
柯谨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画的拓扑图。蓝光还在闪,但线条已经开始模糊。
“能力解锁了,代价也付了。”他说,“你现在能折空间,但她也完成了任务。接下来的事,不会由我们说了算。”
我回头看向林晚秋。
她已经站起来了,笔记本抱在胸前,站姿笔直。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想知道更多吗?”她问。
“当然想。”
“那你得先接受一件事。”她说,“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唤醒你的。”
“唤醒什么?”
“你忘记的部分。”她顿了顿,“比如,你第一次见我的那天,其实我已经见过你七次了。”
我愣住。
“你在胡说什么?”
“清源计划不是从你开始的。”她说,“是从你母亲。而我是第一个实验体。你床底的铁箱里有七把铜钥匙,但你知道第一把是谁做的吗?”
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渗透,建议终止对话。】
我没理它。
“你说这些,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她没答。
而是抬起手,把笔记本递过来。
“你可以看看。”她说,“但看完之后,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
我没接。
“里面是什么?”
“是你母亲最后写的公式。”她说,“也是你将来要写的。”
我盯着那本子。
封面上的彼岸花好像更红了。
我伸手接过。
刚碰到封面,手腕上的电子表猛地发烫。维度折叠界面闪烁了一下,自动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提示:
和魏九昏迷前看到的一样。
我抬头看她,“你早就知道这个?”
她点头,“我知道很多事。但我说不出口。每次我想说具体的名字、日期、地点,喉咙就像被卡住。好像有东西在阻止我。”
“什么东西?”
“系统。”她说,“它不让你现在知道。它要你自己发现。”
我握紧笔记本。
纸张很轻,但压得我手心发沉。
柯谨突然说:“别翻。”
我停下动作。
“你现在看,可能会触发连锁反应。”他说,“你还没准备好。”
“我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当你不再问‘这是真的吗’的时候。”他看着我,“当你开始问‘我该怎么毁掉它’的时候。”
我沉默。
林晚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像在等待指令。
“我不是敌人。”她说,“但我也不完全是朋友。我只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