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认知黑洞启动了。
23秒循环。
我立刻开始哼《茉莉花》,用原版节奏稳住神经。歌声在现实中听不见,但在意识里响得很清楚。
同时我把逻辑链投影投出去,顺着林晚秋刻的公式结构延伸。那个数学模型是无限展开的,没有终点。我借它的路径造了一条逃逸线,穿过黑洞边界,连上了外部监控画面。
东侧焚化炉通风井,有个红点在闪。
那是撤离通道。
赵培生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神变了。他以为我看不出,其实微表情透视一直开着。他瞳孔深处闪过一个三维坐标——地下十三号舱位。
魏九提过这个地方。培养舱网络的核心节点。
他不是来抓我的。他是来引导我的。
测试系统反应?还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掉进陷阱?
我停下哼歌,假装受到冲击,脚步踉跄了一下。其他守卫立刻围上来,把我架住。
赵培生点点头,说:“带他去休息区。”
我们被带走时,我扫了一眼审讯室门口。林晚秋站在那儿,右手垂在桌沿下,指尖还在动。她在继续刻东西。
我没多看,任由他们把我押走。
到了休息区,他们让我坐下。房间很小,只有两张椅子和一台老式显示器。屏幕上滚动着守卫名单,每隔十秒刷新一次。
我坐在那儿不动,手放在膝盖上。其实已经在心里标记了三个点:一是东侧通风井,二是地下十三号舱入口,三是程砚办公室的信号增幅器位置。
赵培生没走远。他在外面走廊来回走,鞋跟敲地的声音很规律。我注意到了细节——他每次转身时,右脚都会停顿半拍。
那里有问题。
等守卫离开房间,我立刻脱掉左鞋。果然,鞋垫底下藏着一块微型装置,表面有逻辑炸弹标志。
遥控器。
他早就准备好了,只要我越界,就能引爆。
但我现在知道了。
我重新穿好鞋,把装置原样放回。不能动它,一动就会触发警报。
几分钟后,林晚秋来了。她端着两杯水,说是后勤发的补给。她把一杯放我桌上,另一杯自己拿着。
我们没说话。
但她放下杯子时,手指在我掌心敲了三下。
是暗号。意思是:继续演,别停。
我点头,喝了口水。水有点涩,像是加了药。我不在乎,反正早就不信喝的东西是安全的。
她坐在我旁边,低声说:“他们在等你犯错。”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要犯一个他们想不到的错。”
她抬眼看我。
我说:“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已经失控了。”
她明白了。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故意撞了一下墙。声音很大。外面守卫立刻冲进来。
我指着显示器大喊:“为什么我的编号变了?刚才还是0471,现在怎么成0000了?”
守卫愣住。
我继续吼:“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不是不该在这儿?我到底是谁?”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报告情况。
我知道他们在传消息。赵培生一定听到了。
这种混乱正是他们害怕的——一个开始质疑身份的变量。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林晚秋站在我身后,轻轻拍了下我的肩。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笑。
赵培生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笔。他看着我,说:“别激动,我们查一下系统。”
他走近时,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电子表残骸。它还在震,频率越来越快。
和红丝的跳动同步了。
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在模仿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