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等最后一丝蓝光消失,全场安静了。
三百多人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他们的眼睛恢复了正常,可眼神空的,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走上前,靠近林晚秋。
“你早知道?”我问。
她摇头,“我不知道会这么快。我只是试了一下。”
“这本子……能吞掉它们?”
“不是吞。”她纠正,“是记录。它们说的话,做的事,都会留在纸上。只要有人写下来。”
我看着那本子。封面上的彼岸花好像更红了些,但可能是错觉。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不是人发出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像是从墙里渗出来的。
“检测失败。逻辑链中断。启动应急预案。”
地面震动了一下。
我回头看向门口。来时的通道正在闭合,金属门缓缓下降。再晚几秒,我们就出不去了。
“不是结束。”我说,“这才刚开始。”
林晚秋把笔记本收回来,夹进包里。她看了我一眼,“你还打算往上推?”
“不然呢?”我笑,“系统给我二十四小时,我现在才用了四十分钟。”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些人醒了,可他们记得多少?孢子会不会再来?那个应急预案是什么?
但现在没时间想了。
我走向石台,蹲下身看那些刻痕。有些符号已经被磨平了,但还能辨认出一部分。我掏出手机拍照,刚按完快门,屏幕就闪了一下。
弹出一条新消息。
没有发件人,没有时间戳,只有一行字:
【赵培生已进入b7通道,携带认知干扰装置】
我愣了一下。
赵培生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是怎么绕过守卫的?
我抬头看向林晚秋,“你知道b7通哪?”
“通钟楼。”她说,“老线路,二十年前就废弃了。但还能走。”
“他去那里干什么?”
“也许不是他想去。”她轻声说,“也许是有人让他去。”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想删掉,可它删不掉。重新开机也没用,它就在那里,像钉在系统里一样。
“我们得过去。”我说,“在他搞出大事之前。”
“可这里的人怎么办?”有人问。
我看了一圈。三百多个普通人,刚脱离控制,状态不稳定。有的已经开始扶墙干呕,有的蹲在地上发抖。
“留两个人照看。”我说,“其他人跟我走。”
没人反对。
我们转身朝另一条通道走。这条是维修工用的,更窄,灯也不亮。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个应急灯,照出长长的影子。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岔路。
左边标着“b6”,右边是“b7”。
我停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条消息:
【他带着钥匙。他会打开门。】
我盯着屏幕,心跳加快。
钥匙?什么钥匙?程砚办公室里那串?还是床底下铁箱里的?
来不及细想。
我抬腿就要走右边,林晚秋突然拉住我。
“等等。”她说,“你有没有发现,这条路……太干净了?”
我回头。
确实。别的通道都有灰尘、水渍、杂物。可这条b7,地面像是刚擦过,连脚印都没有。
“没人走过。”我说。
“但他出现了。”她提醒。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划破左手掌心。
血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