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拒绝。我知道她不是普通学生。她记得整条街的车牌号,却算不清食堂花了多少钱。她在三次我快死的时候出现,像是被某种机制触发。
但现在我不在乎她是谁了。
我只在乎她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犯一次规。
公交车来了。车门打开,司机戴着口罩,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
我和林晚秋上车,坐在后排。
车上没人。
这不对劲。这个时间点,公交车不可能这么空。
我看了眼司机后视镜,里面没有我们的倒影。
林晚秋倒是不在意,翻开笔记本,开始写字。
我凑过去看。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问。
“你怀表震动的时候,我手腕也痒。”她说,“就像有根线连着。”
我看向她左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说话时总盯着人鼻尖的习惯还在。
车子开得很稳,窗外景色却不对。树不动,路灯不闪,连天空的云都定在那里。
这不是现实路线。
是系统在搬运我们。
“你相信命运吗?”林晚秋突然问。
“不信。”我说,“我相信选择。哪怕只有一个选项,我也要看看按下去会炸还是开门。”
她笑了,合上本子。
“你知道吗?”她说,“孢子母巢刚刚更新了日志。标题叫《第480次失败记录》。”
我愣了一下。
“失败?”
“它们预测你会在这一章接受启示,拿到最终密钥,成为新系统的主机。”她说,“但他们没算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根本不想当神。”她说,“你只想做个能自己决定明天吃什么的人。”
我笑了。
笑得有点大声。
车停了。
司机回头,第一次开口:“下车吧。终点到了。”
我和林晚秋走下车。
眼前是一座老式医院大楼,外墙斑驳,门牌上写着“清源医院”。铁门半开,挂着一把锈锁,锁眼里插着一把铜钥匙。
编号0479。
我走过去,拔出钥匙。
锁掉了下来。
门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一点绿光,像是某个设备还在运行。
“你确定要进去?”林晚秋问。
“不确定。”我说,“但我得试试。”
我迈步往前。
刚踏进门槛,左腕电子表突然震动。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即将执行违规操作,启动最终劝阻协议。”
我没理它。
继续走。
“若执意进入,将永久关闭所有能力模块。”
我还是没停。
“记忆清除程序升级为即时覆盖,追溯至受精卵阶段。”
我笑了。
“来啊。”我说,“删啊。反正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表盘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缝。
e弦断了半根。
系统声音卡了一下,像老旧收音机失真。
“你……不该反抗。”
“我本来就不是你们养的狗。”我说,“我是人。”
我抬脚往里走。
身后传来林晚秋的声音:“陈默。”
我回头。
她站在门口,光从她背后照进来,脸藏在阴影里。
“如果你在里面消失了,”她说,“我会记住你今天的样子。”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黑暗。
走廊很长,墙上贴着泛黄的瓷砖,每隔五米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楼梯往下,空气变冷。
走到地下七层,通道尽头是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