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临终回放。”
我猛地抬头。
“所以你现在脑子里,装的是我的人生?”
“不止。”他抬起手,指向自己太阳穴,“你每用一次能力,我就替你疼一次。你忘了三年,我就多背三年。我已经撑不住了。三次,最多三次,我就会彻底消散。”
系统提示第三次响起:“警告:宿主若在三次使用后继续调用能力,将触发记忆雪崩,追溯清除至出生前。”
我盯着左臂的纹身。
血丝已经爬到锁骨下方,隐隐作痛。
“如果我不用了呢?”我问,“如果我从此不用任何能力,会怎样?”
“孢子会赢。”他说,“清源计划不会停。下一个觉醒者会被捕获,下一个世界会被吞噬。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可我用了,你就得死。”
“我已经死了。”他笑了笑,“我只是还没闭眼。”
我看着他。
这张脸是程砚的,可眼神不像。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实验室里解剖刀般的冷静。他的眼里有种东西,我说不上来,像是愧疚,又像是解脱。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轻声说,“程砚当年剪开你母亲肚子的时候,不只是为了找孢子胚胎。他还做了一件事——把你出生时剪下的脐带,接进了系统主干道。”
我呼吸一滞。
“从那天起,你的每一次思考,每一次推理,都会通过那根脐带,把副作用导出来。而接收端,就是我。我就是那根脐带的终点站。”
“所以你是……”
“我是痛苦的垃圾桶。”他说,“专门用来装你不能承受的东西。”
我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左臂的纹身越来越烫,血丝开始往脖子上爬。我知道这是系统的强制绑定,不是我能拒绝的。
“你还有三次机会。”他低声说,“好好用。”
“如果我用了第四次呢?”
他身体猛地一抖,嘴角溢出黑血。
“那就等于杀了我。”他说,“也等于杀了你自己。记忆雪崩会把你从时间线上抹掉。你不会再存在,没人记得你,连你妈最后那句话都不会留下。”
我握紧拳头。
e弦震动得厉害,像是在催促我做决定。
“我不想让你死。”我说。
“我不是人。”他摇头,“我只是个容器,一个中转站。我的存在意义,就是让你能走到最后一步。你不用谢我,也不用愧疚。这是我被设定的命运。”
“可你也有记忆,也有感觉!你刚才还说那些事是你的人生!”
“那是借来的。”他抬手擦掉嘴角的黑血,“就像租房子住,到期就得走。我现在住的是你的人生,钥匙在你手里。你想让我走,我随时可以消失。”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u盘。
蓝色塑料壳裂成两半,金属接口扭曲变形。里面的数据没了。我妈最后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可我知道她说了什么。
“妈妈没疼,只是舍不得。”
这句话,我一直记得。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问。
“告诉你什么?”他反问,“告诉你我替你受罪?告诉你你活着是以别人消失为代价?你会停吗?你会放弃破案吗?你会因为心疼我,就放过真相吗?”
我没有回答。
答案很明显。
我不会。
“所以我一直不说。”他慢慢蹲下,双手撑地,“直到今天,直到你差点把u盘插进去。那一刻我知道,你开始相信外物了。你开始依赖证据,而不是自己的判断。这才是真正的失败。”
我低头看他。
黑泪不断滴落,在地面凝成细小的丝线,缠住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