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一把钥匙的密码。”
我心跳一顿。
母亲临终前的画面,我刚刚才上传给了清洁工协会的系统。那是我唯一愿意交出去的真实记忆。而现在,这段记忆正在通过光纤墙传输出去,变成别人的养料。
“你接近真相的时候,就是我活得更久的时候。”他说,“所以别停,继续破案。只要你用一次能力,我就多活一小时。”
我盯着他。
“那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面镜子。
“我是第一个你。”他说,“也是唯一被抹掉名字的那个。”
空气静了一瞬。
光纤墙的哼唱声停了。所有的蓝光同时暗了一下。
我左臂上的匕首微微震动,又一段记忆开始消失——这次是我十岁生日,老周给我煮了一碗面,放了两个荷包蛋。我记得那天下雨,窗户上有水痕,我看不清外面,只听见拖把在地上滑的声音。
现在这些都没了。
只剩一个空碗的影子。
我抬手摸了摸电子表,尝试手动关闭系统接入。表壳发烫,按钮失灵。它已经被匕首影响,进入了自动同步模式。
我不能再依赖它了。
可我不用它,又能靠什么?
这时,表盘突然闪了一下,跳出一条旧消息——是魏九之前留在系统缓存里的神经抑制代码,蓝莓口香糖包装上的条形码数字。他留下这个,不是为了帮我逃,是为了让我在系统失控时,短暂切断连接。
我输入代码。
五秒后,世界安静了。
系统闭嘴了。
匕首还在,但我感觉不到它的拉扯。那股抽记忆的力量暂时断了。
我趁机一把抓住匕首柄,用力往外拔。
咔。
它出来了。
没有血,只有一道灰白色的裂痕留在皮肤上,像干涸的河床。
我松手,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冷冻少年脸色变了。
“你做了什么?”
我抹了把脸,脑子还是晕,但至少清醒了些。
“你说我每用一次能力,你就夺走我一小时人生。”我看着他,“那如果我不用呢?”
他盯着我,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不可能不用。”他说,“下一桩案子已经在路上了。钟楼会响,胎发会燃,老周的罗盘会指向新的坐标。你会去找答案,你会启动系统,你会——再次成为我的电源。”
我没反驳。
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
但我还有别的办法。
我弯腰捡起匕首,握紧。
这一次,我没有把它扔掉。
“你说你是第一个我。”我低声说,“那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谜底掀出来看看。”
我把匕首翻了个面,刃口对准自己掌心。
不是要自残。
是要反向注入。
我记得系统最初是怎么绑定我的——是通过血液接触床底铁箱里的铜钥匙。而眼前这把匕首,是沈哑的工牌变的,是用集体记忆重塑的实体。它既是钥匙,也是锁。
也许,也能当开关。
冷冻少年终于动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变了:“你不能这么做!这不是你能掌控的东西!”
我笑了。
“你说错了。”
“我一直都知道。”
“能掌控它的,从来都不是系统。”
我将匕首狠狠扎进手腕动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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