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数字还能看。倒计时:23:55。
冷冻少年突然抬手,抓住冰柱,用力往外拔。
血喷出来,溅到我脸上。温的。
他没叫,只是喘,肩膀抖得厉害。冰柱落地,发出闷响。他靠着冷冻舱滑下去,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按住胸口的怀表。
蓝光从他指缝里透出来。
我蹲下来,和他对视。
“你还记得多少?”我问。
他喘着气,嘴唇动了动。
“记得你死过一百四十六次。”他说,“每次都是因为太想当人。”
我笑了。
“这次我不想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谁给我剪的脐带。”我说,“我想找到那个护士,问问她,为什么敢碰我。”
他摇头。
“你不该问这个。”
“为什么?”
“因为问题本身就会触发清除程序。”他说,“你现在问的每一个字,都在让倒计时加快。”
我看向电子表。
数字跳了一下。
23:54。
真的快了。
我伸手碰他额头,凉的。他的呼吸和我的心跳还在同步,但频率不一样了。他比我慢,像是在等我。
“你说我是容器。”我说,“那有没有可能,容器也能反向控制内容?”
他闭上眼。
“你可以试试。”
我摘下手表,按在他胸口的怀表上。
两块表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高频鸣响。,地面浮现出一段影像——
还是手术室。
但角度变了。是从婴儿的视角拍的。
我看到自己的小手在动,抓不住什么东西。头顶是无菌灯,刺眼。然后一只戴手套的手伸下来,拿着剪刀,咔的一声,剪断了脐带。
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林晚秋。
她穿着护士服,低头看着我,说了句话。
我没听见。
“对不起,下次我会早点来。”
影像消失了。
我愣住。
林晚秋?她那时候还没出生,怎么可能在场?
她不是第一次来。
她是重复出现的变量。
是系统安排好的补丁。
我回头看向冷冻少年,他也睁大了眼,显然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她骗了我们。”我说。
他点头。
“她不是来救你的。”
“她是来确保你活着的。”
“活着,但不能觉醒。”
我站起来,脑里嗡嗡响。太多信息塞进来,像有人拿锤子敲我太阳穴。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停。
我必须再看一次。
我用手表去触冷冻舱的金属壁,想再次启动痕迹回溯。掌心刚贴上去,一股电流冲上来,手臂发麻。
程砚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拿着因果律匕首。他割开我母亲的子宫,取出一枚发光的卵子。旁边站着另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眼镜,手里拿着记录仪。
是魏九。
他还活着,在1999年就活着。
他低头看着那枚卵子,说:“这次一定要成功,不然清源计划就断了。”
程砚冷笑:“成功?每一次都是失败。我们造出来的不是人,是能跑系统的肉壳。”
魏九说:“可只要他能活过七岁,逻辑孢子就能完全融合。”
“那就等他七岁。”程砚说,“到时候亲手拆开他,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画面又断了。
我跌坐在地,呼吸急促。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从出生那天起,我就不是目标,我是试验品。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