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翅膀的频率——刚才我注意到了,每震动一次,间隔都是137秒。
正好是《国际歌》副歌部分的节拍。
三个异常点同时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是系统编的剧本。
“你以为拿我妈来压我,我就得听话?”我扯下腕表,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壳炸开,芯片蹦出去老远。
“如果真相是要我背叛朋友才能拿到,那这真相不要也罢!”
话出口的瞬间,林晚秋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眼里的光闪了闪,像是信号不良的画面。
那对金色翅膀出现了一道裂痕,从中间断开一小截,光点四散飘落,掉进湖里没了动静。
我妈的影像也开始扭曲,嘴角忽然咧开,越拉越大,一直扯到耳根。瞳孔变成机械式的银灰色,像程砚那只义眼。
“你拒绝母亲的请求?”她说,声音已经不像人了,“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没回答。
低头看着地上的表壳碎片,想起柯谨曾经说过一句话:系统最怕的不是破解,是你选择不按规则走。
我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又摸了摸左腕。
那里空了。
没有表,没有提示音,也没有能力。
但我脑子很清楚。
林晚秋浮到了半空,身体一半是人,一半像是数据构成的虚影。她闭着眼,嘴唇微动,像是在接收指令。
湖面的雾气绕着我们打转,越来越浓。
突然,她睁开眼。
目光直直看向我。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记住整条街的车牌号吗?”她问。
我一怔。
“因为那不是记忆。”她说,“是预加载。系统提前把信息塞进了我的大脑。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路径。”
她抬手,指尖划过锁骨位置。那里原本有蓝光,现在却暗了下来。
“但我记得食堂那次。”她声音低了些,“你请我吃煎饼果子,多加了根油条。你说‘女孩子别总饿着’。那时候系统还没上线,没人给我指令。”
我心头一震。
那顿饭是真的。
我记得她数了三次钱才付对金额,老板都急了。她算不清账,但记得每个同学的名字。
“所以我不全是假的。”她说,“哪怕我是容器,也有真实的部分。”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剩下的半边翅膀猛地一震。
金光暴涨,把她整个人包了进去。
等光芒散去,她又变成了刚才那个冰冷的形态,眼神空洞。
“容器已激活。”她机械地说,“清除变量420,执行最终筛选。”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光刃,对准我。
我站着没动。
掌心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我宁愿信这个。
也不信你们给的“真相”。
她冲过来的速度很快,光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嗡鸣。
我侧身躲开,但肩膀还是被擦到一下,火辣辣地疼。
落地时脚下一滑,摔在湖边。脑脊液沾了满手,黏糊糊的。
她转身,第二次逼近。
这一次,我没再试图用能力,也没想讲道理。
我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大声喊:“煎饼果子要加蛋!你忘了?那天你说不要,结果我硬给你加了!”
她动作顿了一下。
光刃停在半空。
“你还记得味道吗?”我撑着地站起来,声音发抖,“你说太咸了,可还是吃完了吧?”
她的手指开始颤抖。
数据纹路在脸上忽明忽暗。
“如果你真是系统派来的刀,就不会为一口煎饼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