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他的口香糖包装纸。”他说,“蓝莓味,背面印着坐标。”
我愣住。
魏九死前嚼的那片口香糖,是他最后的遗言。
“去吧。”沈哑伸手,把一块还在发光的电路板塞进我手里,“这是我的记忆核心,能撑三十秒防火墙。”
“那你呢?”
“我会留在数据流里。”他说,“只要湖水还在导电,我就没真正死。”
我不敢动。
他忽然笑了:“怎么,怕了?你不是最喜欢说‘案子不死,侦探就不退’吗?”
我扯了下嘴角。
“那是我在论坛写的签名档。”
“现在是遗言了。”他说完,猛地挥手,将我推出湖心。
我摔在岸边,手里的电路板发烫。回头再看,沈哑已经完全数据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光柱,直冲湖顶。从四面八方传来:
“记住,甜味是真实的。”
然后,他扯断了自己的左手神经。
那一瞬间,湖水静止了。
所有尸体幻象消失,连程砚的牵引力也中断了。湖面平静如镜,映出我的脸。可下一秒,镜中倒影眨了眨眼——而我没有。
我知道,系统又在试图复制我。
但我没时间害怕了。
我摸出口袋里的蓝莓口香糖,是刚才沈哑塞给我的。有一行小字:尝过才知道是不是假的。
我拆开,放进嘴里。
甜的。
不是糖精那种齁甜,是水果本身的甜味,带着一点点酸。我差点哭出来。
原来他还记得。
我站起来,走向湖底斜坡。血丝还在,虽然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连着某个节点。我一步步往深处走,绿液漫过膝盖、腰、胸口。
越往下,压力越大。
耳边响起魏九的声音,断断续续:“……07秒……上传……别信协议……”
我也想起了林晚秋在沙漏底部写下的名字。
苏怀安。
我妈。
她们都知道真相,只是不能明说。
我走到湖底最深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圆形接口,像是老式电脑的b孔,边缘刻着一行小字:
我把沾血的手掌按上去。
接口亮了。
蓝色波纹扩散开来,整个湖开始共振。我听见系统警报声,尖锐刺耳。紧接着,e弦的频率再次出现,微弱但清晰,连接着月球背面。
成功了?
不对。
我低头,发现血丝没有断。
它还在动。
而且方向变了。
不再是牵引,而是……搏动。
像心跳。
我掀开袖子,手腕上的电子表残骸正在微微震动。不是故障,是回应。它和湖底接口产生了共鸣。
这不是结束。
是启动。
我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视野边缘开始变黑,身体变轻。我知道,系统要执行清除程序了。
要么我死。
要么她死。
不会有两个都活的选项。
可沈哑说了,甜味是真实的。
那就值得一试。
我把最后一块口香糖纸贴在接口上,上面有魏九的dna编码。然后闭上眼,等着程序判定结果。
湖水突然安静。
连e弦都不响了。
我笑了。
“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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