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自带外挂。
我蹲下身,把金属片塞进林晚秋手里:“拿着,别丢。”
她手指蜷了蜷,勉强握住。
“你刚才写的坐标,我能记下来。”我说,“但你得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她摇头,眼神有点慌,像是怕说出来会触发什么。
天花板又响了一声。
不是吊灯,是通风管。里面的金属板在震动,像是有人在外面爬。
我站起身,往门口退了两步。走廊尽头的摄像头红光一闪,灭了。
赵培生切断了监控?
不,他是故意留死角,让我们以为能逃。
真正的围剿从来不是追杀,是给你一条看起来能活的路,等你走下去,才发现每一步都是陷阱。
我摸了摸口袋,细刀还在。又看了眼腕部皮肤,倒计时还在跳:71:12:38。
时间不多了。
但我不能走。
林晚秋现在状态不对,强行移动可能让她脑出血。而且她刚拼出的坐标还没完全解码,少一个维度信息。
我回头看了眼那张桌子。
血迹在木纹上蔓延,刚好穿过她刻的最后一个闭环。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痕迹回溯”虽然还在冷却,但上次用完后残留的能量还没耗尽。如果我能找到一个高密度信息残留点,或许能激活一次短时回放。
而林晚秋的血,正滴在她自己刻下的拓扑图上。
这是双重信息叠加——她的意识输出 + 生物信号标记。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视线聚焦在血滴落的位置。
视野模糊了一瞬。
然后,画面出现了。
不是影像,是数据流。
我看见一串滚动的字符,像是服务器日志,飞快闪过。行停顿了一下:
名字缩写一闪而过。
kj。
我心头一震。
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一黑,能力强制中断。脑袋像被人抡了一锤,耳鸣不止。
但我记住了那串地址。
档案室地下第七通道。
必须去一趟。
我扶着墙站起来,走到门边,探头看了看外面。走廊空着,灯光明明暗暗,像是电压不稳。
“等我回来。”我对林晚秋说。
她没点头,也没说话,只是把金属片按在胸口,手指收得更紧了。
我刚要迈步,广播又响了。
这次是赵培生的声音,直接从天花板喇叭里传出来:“陈默同学,请回教室。你的考勤记录显示,第九节有课。”
语气平常得像在通知作业。
但我听得出威胁。
他说“同学”,说明还没放弃伪装。他想让我自己走回去,走进那个早就布好局的房间。
我不接话,贴着墙往左走,准备绕去档案室后门。
刚拐过转角,地面突然塌陷一块。
不是真的塌,是我的感觉变了。脚下瓷砖像液体一样波动起来,一步踩下去,整个人失重。
认知黑洞又来了。
我立刻闭眼,靠记忆判断方位。右转十五步,前方有消防栓;左斜二十度,是通地下车库的楼梯。
我凭着肌肉记忆往前挪。
耳边响起滴答声。
不是钟,是我的心跳。
三秒后,脚踩到了实地面。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档案室侧门的铁栅栏前。门锁着,钥匙孔积了灰。
我掏出随身的小刀,插进锁芯,轻轻撬动。
咔哒。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灯没亮。
正要往里走,背后传来脚步声。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