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野里走路。”
我盯着他手腕。
“那你为什么还能接入警局后台?”
“因为我走的是地下光纤。”他说,“城市排水管网自带通信冗余线路,不走主干网。只要我不碰摄像头,不触发人脸识别,就能绕开九成监控。”
“剩下的那一成呢?”
“靠运气。”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套深蓝色工装,“或者靠替身。”
我接过衣服,布料粗糙,胸口印着“城清协b-7区”。
“你有备用身份?”
“我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把佛珠往袖子里塞了塞,“十年前,有个法医想查清源计划,我帮他‘死’了一次。第二天,他在殡仪馆后山烧了自己的档案。”
“结果呢?”
“他活到今年春天。”沈哑说,“直到某天早上,他的工牌在昆仑山隧道刷了一次卡。系统显示正常出勤,但人再没回来。”
我穿好工装,把细刀塞进内袋。
“所以这次,你也可能死?”
“我已经死了三次。”他打开后门,“每次都是为了换别人一条命。”
我们沿着窄道往地下走,墙壁潮湿,头顶有管道滴水。脚下的水泥地逐渐变成斜坡,通向一条封闭的下水通道。铁栅栏锈迹斑斑,锁已经被人剪断。
“这条路通地铁废弃段。”沈哑走在前面,“二十年前的老线路,现在只用来排洪。没有监控,没有巡逻,也没有信号。”
我跟着他钻进去,空气变得闷重。远处传来轻微的风声,像是隧道深处有列车经过。
走了不到十分钟,沈哑忽然停下。
“怎么了?”
他没回答,右手猛地按住左手腕,整个人晃了一下。
“接口不稳定。”他咬牙,“地下电磁干扰太强。”
我看见他右手佛珠最上面一颗突然裂开,蹦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清脆一声。
接着,第二颗也碎了。
珠子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金属关节和一圈圈细密的数据纹路。他的手指动了动,发出轻微的齿轮咬合声。
“你不是人?”我抓住他手腕。
“我是修过的人。”他低声说,“左手接光纤,右手藏接口,脸是三年前换的。他们以为整容师只会动刀,不知道我也能动数据。”
“程砚知道吗?”
“他知道一部分。”沈哑喘了口气,“但他以为我只是个普通改造体,不知道我能切进十二层逻辑嵌套。”
“那你现在这个状态,还能带路吗?”
“能。”他从嘴里吐出口香糖残渣,换成新的,嚼了几下,“蓝莓味,神经抑制剂。撑二十分钟没问题。”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慢了些。右手垂在身侧,佛珠剩下六颗,其中两颗内部泛着微弱蓝光。
“别信清洁工系统。”他说,“他们的眼睛都是他的。”
“哪个他?”
“程砚。”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以为他在办公室挂‘克己复礼’,真以为他是儒雅教授?他每天用机械义眼扫描三百具尸体,就为了找一个心跳停了还能思考的大脑。”
我想到母亲的解剖报告,胃里一阵发紧。
“所以他怕我。”
“因为你妈死的时候,还在笑。”沈哑说,“她说‘孢子醒了’。从那天起,程砚就开始拆自己的记忆,只为弄懂什么叫‘非逻辑决策’。”
我们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扇铁门,上面写着“地铁维护通道t3”。
门锁是电子的,红灯闪烁。
沈哑伸手去刷工牌,突然顿住。
“不对。”
“怎么?”
“这门昨天还是手动锁。”他盯着读卡器,“升级了。而且信号灯频率不对,是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