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
这些服务器认得我,不是靠密码,是靠基因。
沈哑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轻轻按了一下。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没再犹豫,走到中央主服务器前,找到接口槽,把u盘插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整面墙突然亮了。
不是服务器屏幕,是监控墙。
赵培生的脸出现在最大画面上,穿着胶鞋,手里端着一杯水,背景是他那间养着荧光金鱼的办公室。
“你们以为能关闭系统?”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让人头皮发麻,“陈默,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
我没理他,盯着进度条。
“程砚不是执行者。”他继续说,“他是创始人。‘观测者协议’的第一版代码,是他写的。”
墙上的画面切换,一张年轻照片弹出:程砚,三十岁左右,站在实验室门口,胸前挂着工牌,上面写着“项目总控”。
我盯着那张脸,脑子里闪过很多事——他办公室挂着的“克己复礼”,他解剖我母亲时说的话,还有他桌上摆着的婴儿脚模。
原来他一直知道。
不只是知道,他是亲手把我放进这个局的人。
沈哑突然低喝一声:“佛珠报警了。”
他腕间的佛珠正在剧烈震动,发出高频蜂鸣。清洁工协会的最高预警,意味着系统已启动反入侵追踪。
倒计时开始了。
还差一点。
可就在这时,主控室的灯光变了。
原本昏暗的照明转为深红,所有服务器同时响起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大型机械被唤醒。
空气里飘来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也不是焦糊,是金属被高温加热后的气味,混着一点咸腥,像铁锈泡在海水里。
我知道这是什么。
系统防御机制启动了。整个基站正在苏醒。
沈哑一把抓住我胳膊:“通风管道被锁死了,外面通道也开始塌缩。”
不动了。
“怎么回事?”我敲了下u盘。
没反应。
“不是程序问题。”沈哑盯着他右眼的读数,“是系统在抵抗。你的基因信号被识别了,但它拒绝解锁。”
我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普通的防火墙。
这是程砚设的局。他知道我会来,所以他让系统认得我,却又不让我通关。
就像父母装了指纹锁,孩子能进门,但屋里所有房间都上了密码。
我盯着主服务器上的生日刻痕,伸手摸了摸那串数字。
19980701。
我妈进手术室那天,我还没出生。
她躺在台上,选择接受孢子融合,是为了让我能活下来。
她不是牺牲品,她是起点。
而我现在站的地方,是她的终点,也是我的起点。
我深吸一口气,把电子表从手腕上摘下来,用力砸向主服务器的散热口。
玻璃碎了,电路火花一闪。
我扯开衬衫袖子,露出胎记,直接按在u盘接口旁边的数据面板上。
皮肤接触的瞬间,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有电流钻进骨头。
但进度条动了。
血从胎记边缘渗出来,滴在面板上,被迅速吸收。
系统在读取我的生物信息,不只是dna,还有那些闪回的记忆,那些从未经历却熟悉得可怕的案发现场。
赵培生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他的金鱼由荧光黄变成了纯黑。
“你阻止不了。”我说,“就算程砚写了第一行代码,现在按下删除键的人是我。”
最后一秒,主控室顶部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一道合金闸门从天花板降下,封锁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