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秒。
“记住。”魏九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不是继承者。你是答案。”
录音断了。
最后一丝波动消散在空气里。
我坐在地上,手还贴着笔记本。金液不再流动,而是聚成一个符号,像钥匙孔的形状。
我划破手掌,把血滴进去。
血和金混合,符号亮了。
整个档案室的电子设备同时响起来。
手机、电脑、监控屏、甚至关机的平板,全亮了红光。
警报声整齐划一。
【检测到初代宿主基因匹配——权限等级提升至Ω-1】
没有弹窗,没有倒计时,就这么直接刷屏。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的纹路泛着金光,一闪一闪,和胎记同步。
系统认我了。
不是作为用户,是作为源头。
林晚秋靠着墙,脸色发白:“你妈……她知道自己会消失?”
“不止。”我说,“她知道我会来。”
“所以她留了话。”
“她留了选择。”
我盯着空中那个金符,慢慢伸手,想碰。
指尖还没碰到,眼前一黑。
不是晕,是记忆又来了。
这次不是画面,是声音。
很多声音。
“别删我……”
“我不想重启……”
“救救我……”
是那十二个我。
他们没消失。
他们被困在某个地方,一遍遍重复死亡。
而我能听见。
因为我现在是Ω-1。
权限最高,背负最多。
林晚秋突然站起来,冲到我面前:“停下!再追下去你会被拉进去!”
我没理她。
我把电子表按在地上,对着金符。
“启动逻辑锚点。”我说。
系统没回应。
我用自己的血在地板上画了个圈,把笔记本放中间。这是柯谨教的方法,生物信息可以激活数据界面。
金符沉下来,落在纸上。
画面再次展开。
这次是手术台的俯视角。
我妈躺着,仪器启动,银色孢子注入腹部。她的身体微微弓起,但没叫。
程砚站在旁边,机械义眼记录全过程。
然后,胎儿舱打开。
里面有个孩子。
脸很清楚。
是我的脸。
可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胎记就在左臂,和现在一模一样。
“这不是融合。”我喃喃道,“是复制。”
“她是把你生出来之前,先让你存在了。”
林晚秋声音发颤。
我盯着画面,心跳变快。
我妈最后看了眼胎儿舱,轻声说了句什么。
我放大音频。
听不清。
我用牙齿咬破舌尖,强迫注意力集中。
再来一遍。
这一次,我听到了。
“对不起,你要一个人走完这条路了。”
我喉咙堵住。
不是痛,不是哭,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被人从梦里叫醒,却发现梦才是真的。
我坐下来,背靠着书架。
手还在抖。
林晚秋蹲下来,看着我:“你还好吗?”
我没回答。
我抬头看天花板。
那里有个旧摄像头,一直没拆。
现在,它转向了我。
红灯闪了一下。
有人在看。
我不在乎了。
我只知道一件事。
我妈不是死于实验。
她是主动走进去的。
为了让我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