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记本身。”她说,“这不是普通的本子,是她做的容器。”
我皱眉,“你说我妈?”
她点头,“她说,如果有一天孢子活了,笔记就会打开第二层。条件是……你的血。”
我低头看手。掌心伤口还没愈合,血还在渗。刚才抹u盘用了不少,但现在看来,不够。
我撕开袖口,直接划了道口子。血流出来,我按在笔记本封面上。
彼岸花纹路吸了血,颜色一下子变深。紧接着,整本子震了一下,自动翻页,停在中间某一页。那里夹着一枚铜钥匙,编号07。
我认得这个编号。
床底下那七个钥匙,第七个就是它。我一直以为是随机编号,现在才知道,它是按顺序来的。
07号,对应第七次实验。
或者,第七个孩子?
我脑子里闪过程砚办公室里的脚模。不止一双,是一排。最小的那个,尺寸刚好够放进婴儿鞋。
林晚秋突然抓住我手腕,“别再看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哭。”
我愣住。
抬手摸脸,确实是湿的。可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流眼泪。更奇怪的是,我没有悲伤的感觉,甚至不难过。就像身体在替我反应某种情绪,而脑子还蒙着。
电子表又响了。
进度条卡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爬。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钻进来。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是一种……熟悉感。比如某个房间的布局,某段楼梯的台阶数,我都“知道”,但我从来没去过。
这就是同步?
我试着回想小时候的事。孤儿院、警局档案室、第一次解剖课……可这些记忆像隔着一层雾。的,反而是些不该记得的东西——
一个女人哼着歌,在实验室里写笔记。灯光很暗,她戴着口罩,但眼睛和我很像。
那是她。
我妈。
她写下一句话:“如果sp-07a觉醒,说明系统已失控。请相信他,而不是规则。”
这句话我没读过,但它现在就在脑子里,清楚得像刻上去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林晚秋。
“你知道多少?”
她没躲开视线,“我知道你是最后一个活着的sp编号持有者。”
“其他呢?”
“其他都死了。”她说,“包括我本来的身份。”
我呼吸一滞。
她这话什么意思?我没来得及问,电子表突然发出蜂鸣。,弹出新信息:
我没接任何设备。
我猛地转身,看向魏九刚才消失的地方。
蓝光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影像,是一束光流,从空气中延伸出来,直奔电子表接口。它钻进去的瞬间,表盘炸出一圈电弧,整个档案室的灯全部熄灭。
只剩那块表亮着。
我听见耳边有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子里直接响起的。
女声。
很轻,像是隔着水传来。
“小默……你能听见吗?”
我嘴唇动了动。
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妈妈没能抱你长大,但我一直看着你。每一次你破案,系统解锁能力,其实都是我在帮你开门。现在轮到你了——找到月球上的服务器,关掉清除协议。”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七岁那年,发烧到四十度,说胡话喊‘妈妈别走’。第二天醒来,枕头底下多了一枚铜钥匙。是你梦里自己藏的,对不对?”
我浑身一僵。
那是我最私密的记忆之一。没人知道。
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