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画面,监听声音,甚至能读取脑电波。
但吞咽动作?太细微了,系统可能忽略。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出去:“开始吧。”
沈哑点头,戴上手套,拿起穿刺针。
针尖对准我腰椎位置。
我躺着不动,心跳平稳。
但我知道,一旦针插入,脊髓液就会被提取,同时可能触发反向连接——系统会顺着神经通路反噬意识。
所以我不能靠眼睛判断后续变化。
视觉已经被污染。
我闭上眼。
黑暗中,听觉变得敏锐。
沈哑的手稳,下针角度精准。
针头破皮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冷流顺着脊椎往上爬。
不是痛,是一种熟悉感。
像以前破案后闪回的记忆,但更直接。
突然,书在我左手下发烫。
生物接口在响应。
我用拇指轻轻摩挲封面,确认数据是否同步。
有反馈。
说明我和书的连接没断。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咳。
是沈哑。
他咳得突兀,而且只有一声。
紧接着,我感到针尖停住了,离脊髓腔还差05毫米。
不能再进了。
否则就会激活绑定。
我睁开眼。
沈哑看着我,眼神平静。
他把针收回来一点,换了个角度,重新推进。
这次没有停顿。
针头进入脊髓腔的瞬间,一股电流感炸开。
眼前画面崩塌。
不再是档案室。
我看到一条隧道,四壁布满发光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
脚下是透明通道,下面是翻滚的数据流,夹杂着人脸、数字、残缺对话。
有个声音在念:“sp-07-β接入成功,启动脑脊密钥验证。”
这不是幻觉。
是系统底层界面。
我正通过脊髓液建立连接。
但我不看。
我闭着眼,靠触觉感知针的位置,靠手指压着书的力度判断外部环境是否变化。
书还在发热。
说明我在现实世界还有锚点。
突然,我手腕一凉。
电子表震动了一下。
它本来黑着屏,现在亮了。
红光一闪而过。
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警告?还是认可?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被清除。
沈哑低声说:“别动。”
我听见他的吞咽声。
短-长-短-停顿-短-短-长。
别信听觉。
我立刻切断对外界声音的依赖。
现在只剩触觉和体内共振。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脊椎,感受那根针的存在。
它还在,稳定注入某种介质。
不是抽取,是输入。
他们在给我东西。
一段代码?一段记忆?还是……另一个系统?
我想动手指,确认书的状态。
但身体被锁定。
无法发力。
沈哑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针偏了半毫米。
我立刻感觉到异常。
这不是技术失误。
是他在制造干扰。
让我有机会脱离完全连接。
他是在帮我。
尽管他不能说话,不能写字,甚至不能眨眼传递信号。
但他用一次微小的手抖,打破了系统的完美控制。
书回应了一个热脉冲。
已接收。
就在这时,头顶灯光变了。
从白转红,缓慢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