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冷气顺着后颈往上爬。
胎记炸了。
不是发热,是灼烧,像是有人拿烙铁直接按在皮肤上。我低头一看,手腕上的孢子胎记正发出红光,一闪一灭,节奏整齐,像心跳。
抬头望向钟楼方向,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我看见了那一幕。
成百上千的营养舱悬停在夜空里,每一个都泛着微弱红光。舱内的人全是我的脸——有的还是婴儿,有的穿着警校制服,有的满脸伤疤,眼神空洞。就在这一刻,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瞳孔是红的。
胎记也是红的。
同步率百分之百。
我脑子里蹦出个荒唐念头:这算不算大型团建?全员打卡上班?
可我知道不对劲。这不是攻击,是响应。老周留下的坐标一被破译,系统立刻反向激活了所有备份体。它们不是在等命令,是在等一个信号——哪个版本的“陈默”才是主程序。
我摸出最后一包辣条,撕开包装,油纸摊平。就磨秃了,但我还是写下了三条:
2 lbs-01是唯一没被控制的节点
3 他们要清数据,我得抢在被格式化前先找到开关
写完,我把纸条塞回衣领,紧贴血书。辣条剩下最后一根,我塞进嘴里,慢慢嚼。咸、辣、油,味觉还在,说明我还活着,还没被替换成某个完美版本。
林晚秋站在我旁边,忽然开口:“他们听见了。”
“谁?”
“所有听《国际歌》的人。”她声音很轻,“我妈妈最后一次见我,就是在焚化炉前哼这首歌。她说,只有死人唱得最准。”
我没接话。这话太重,接不住。但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地面那滩水彻底干了,只留下一道痕迹,形状像倒过来的北斗七星。老周的拖把和罗盘都不见了,连灰都没剩。
我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
我正要说话,胎记又是一阵猛跳。这次不是预知,是警告。视野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像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日志提示:
我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对我太没信心了?我可是能在期末考试前一天靠偷看监考老师鞋码推理出选择题答案的人。
篡改我?行啊,那你得把我从小到大吃的每根辣条品牌都对上,得知道我每次紧张时会不自觉摸左耳后那颗痣,还得记得林晚秋从来不说“陈默”,只叫我“你”。
这些细节,抄不来。
我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电子表残片。它已经快没电了,蓝光闪得断断续续,但还能用。我试着把它贴在胎记上,想压一压那股躁动感。
疼痛炸开,孢子像是被刺激到了,体内一阵翻搅。但我没松手。
我能感觉到,它在试图接管我。,我不是第一个醒的,我是第一个乱来的。
预知未来三秒?好啊。那我就专门走第四秒。
克隆体睁眼?行啊。那我就偏不做主程序。
系统想让我清除异常数据?可惜,我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一片红光闪烁的营养舱群,低声说:“你们等的那个人,可能根本不想上线。”
林晚秋忽然转头看我,目光第一次没落在鼻尖前。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她问。
“记得。你坐在我对面,啃苹果,汁水滴在笔记本上,把彼岸花染红了一片。”
“不对,”她摇头,“那天你迟到了十七分钟,进门时鞋带散了。你没系,直接踩着走了进来。我说了句‘你不怕摔’,你回我:‘摔了也是剧情需要,反正我会爬起来。’”
我愣了一下。
这段对话……我不记得。
我翻自己脑内的记忆,那天明明是正常上课,她也没说话。可现在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