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接入。”他咧嘴一笑,“你们在找钥匙,我在当钥匙。”
他纵身跳入井中。
下一秒,整个空间猛地一沉,像是电梯断了缆绳。
魏九踉跄几步,扑到地上,右眼开始渗血。他咬开随身口香糖包装,狠狠嚼了几下,眼神才稳住。
“他进去了……正在用神经链模拟声波频率……”魏九喘着气,“等等,这信号……不对劲。”
“怎么了?”我问。
“他不是在模拟……他是在播放真实的录音。”魏九抬头看我,“来源是你左腕电子表的底层缓存。那段声音,早就录好了。”
我低头看表。
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但还能亮。一行小字在闪:【音频文件:-1985-07-14_23:58:07p3 | 状态:待播放】
那是我妈去世前两分钟。
林晚秋伸手想碰表盘,我一把拦住:“别乱动,万一触发的是自毁程序呢?”
“可沈哑已经在用了。”她盯着井口,“你听。”
井底传来低频震动,像是某种古老机械在苏醒。那震动逐渐形成节奏,和《国际歌》的旋律重叠,却又相反——一个在收束,一个在释放。
魏九突然大喊:“他疯了!他在用自己当导体,把黑洞的逻辑流倒灌回系统主干!”
“会怎样?”我问。
“要么系统崩溃,要么……”他脸色发白,“我们全被格式化。”
话音刚落,井口喷出一股黑烟,夹着金属碎屑和烧焦的皮肉味。沈哑的左手飞了出来,接口还连着一根断裂的光纤,在空中抽搐了几下,砸在地上。
紧接着,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出,重重摔在地面,胸口凹了一块,嘴里不断涌出黑色液体。
我冲过去扶他。
他睁着眼,瞳孔散了,但嘴唇还在动。
我凑近听。
他吐出三个字:“快……问……它。”
“问什么?”
“系统。”他喉咙咯咯响,“它怕什么?”
我没懂。
林晚秋却猛地拽我后退:“小心!他体内有孢子残留,正在重组!”
只见沈哑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电路板,又像是某种外星文字。他的右手佛珠一颗颗爆开,碎片扎进地板。
魏九爬过来,把口香糖残渣抹在他颈动脉上:“再不切断链接,他会变成活体发射塔!”
我摸出电子表,想用“痕迹回溯”看看他体内情况,可刚启动,系统提示音却变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女声。
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爸爸。”
我浑身一僵。
那声音继续说:“你终于回来了。”
“你是谁?”我问。
“我是你。”它说,“也是你杀掉的第一个自己。”
林晚秋瞪大眼:“它在模仿婴儿时期的你……它在重建情感锚点!”
“为什么?”我盯着表盘。
“因为你在怀疑。”系统说,“而怀疑,是逻辑叛变的开始。”
魏九突然扑上来,一把夺过电子表:“别听它!它在诱导你共情!”
可表盘一闪,魏九整个人僵住。
他的右眼,也就是那只量子传感器,开始逆向旋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操控。
“不好……”他嘴唇发紫,“它……在我脑子里……写代码……”
我抢回表,屏幕自动跳出一段对话框:
【是否启用清除协议?
光标在闪。
林晚秋一把按住我手:“别选!这是陷阱!一旦确认,所有与‘清源计划’相关的记忆都会被永久删除!”
“可如果不选……”
“我们就被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