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怎么是绿的?”我问。
“蓝莓口香糖里的抑制剂,”他冷笑,“掺了量子催化剂。烧起来能释放负熵离子,刚好克制这些靠逻辑吃饭的玩意儿。”
绿色光晕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的右眼开始渗血,但眼神依旧锐利。
“撑不了太久。”他说,“这书总共就三百页,我已经烧了十七次。”
“够了。”我看向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赵培生。
他穿着雨靴,站在阴影里,手里抱着个水族箱。里面的荧光金鱼原本是亮蓝色的,此刻却突然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一条接一条,金鱼悬浮不动,排列成一个字:
与此同时,电子表剧烈震动,屏幕炸出红字:
“操!”魏九骂了一句,“这家伙真敢发动协议级攻击!”
“关闭被动响应。”我立刻下令。
系统默认会接收所有案件数据推送,但现在谁也不知道哪条信息是陷阱。我长按表壳侧键,强行切断后台连接。屏幕闪了几下,终于黑了下去。
“你疯了?”魏九瞪我,“没了系统辅助,你怎么破局?”
“正因为它是系统,我才不信。”我盯着赵培生,“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任务更新,都有03秒延迟。那是你在等守钟人确认参数。”
赵培生没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水族箱。
金鱼开始游动,重新排列。
“认知黑洞会吞噬周围一切判断力,”魏九低声,“中招的人会自动执行预设行为,哪怕那是自杀。”
“那就让它吞错目标。”我扯下e弦残片,塞进魏九手里,“黏在金鱼路径上。”
“你疯了?这可是连接月球服务器的最后信标!”
魏九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陈警官,这波操作比上次在地铁站炸信号塔还野。”
他把口香糖嚼碎,混着e弦一起黏在天花板边缘。
下一秒,金鱼再次跃起。
游到中途,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其中一条抽搐两下,坠落地面,颜色由蓝转黑。
“有效!”魏九喊。
可就在这时,林晚秋突然抬头。
她的眼白已经完全变灰,嘴唇颤抖:“陈默……我是原体吗?”
我没答。
因为我看到她的笔记本边缘,纸张正在被某种纹路吞噬,就像活过来的彼岸花,一点点吃掉空白页。
更可怕的是,绿色屏障也开始闪烁。
孢子云在外围缓缓旋转,仿佛在等待什么。
“它们不是单纯进攻。”我低声说,“是在等我们自己打开门。”
“什么意思?”魏九问。
“它们需要一个‘合理解释’才能入侵。”己还在流血的手掌,“比如:如果2+2真的等于5,那我流的血是不是也不该是红的?”
一旦你开始质疑常识,你就输了。
这才是逻辑牢笼的真正规则。
不是逼你相信荒谬,而是让你主动去验证荒谬。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魏九喘着气。
我弯腰捡起扳手,指节上的血还没干。
“既然它们要逻辑,”我说,“我们就给它们一个解不开的题。”
我走向林晚秋,蹲下,直视她的眼睛。
“听着,”我说,“如果你真是复制体,那你现在就不该问我这个问题。”
她愣住。
“因为复制体只会执行程序。”我继续说,“而问‘我是谁’的人,才是真的在挣扎。”
她瞳孔微微收缩。
一丝清明闪过。
就在这时,赵培生动了。
他放下水族箱,抬起右手,指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