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覆盖的那个?”
我一愣。
“你有没有想过,”她声音很轻,“每次系统提示、每次推理神准,其实都是植入程序在引导你?你所谓的‘破案’,不过是执行预设路径?”
我下意识摸左手腕。
电子表残壳还在发烫,但这次不是红光,是暗金色,像老式显像管电视开机前的余晖。
“如果我是假的呢?”她继续问,“如果真正的林晚秋早就死在第一次重启时,现在的我只是继承了她的数据包?”
“那你现在说的话,也是程序写的?”我反问。
“不一定。”她苦笑,“也可能是漏洞。”
魏九突然插话:“你们注意没有,所有镜像攻击的都是陈默,克隆体追的也是陈默,但林晚秋……她是从内部被侵蚀的。”
我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锚点。”我说,“系统需要一个稳定的记忆参照物来运行测试,你是被特意保留的变量。”
她摇头:“或者我是定时炸弹。”
话音未落,她笔记本上的彼岸花突然剧烈抽搐,整页纸卷曲焦黑,像被高温炙烤。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撑住!”我伸手扶她。
她抬手推开我,指甲在掌心划出三道血痕。
痛觉让她清醒。
“别碰我。”她说,“我现在分不清,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编的。”
我回头看向魏九:“还有招吗?”
“有。”他嚼着新掏的口香糖,“但你要先回答一个问题。”
“说。”
“如果你现在看到的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是某个更高版本的你在调试的模拟器里的npc,你会选择关机,还是继续玩下去?”
我没答。
因为我看见最远那具裂纹舱体里的少年又睁开了眼。
这次他没动嘴。
食指横过喉咙。
魏九立刻扑上来把我往旁边拽。
几乎在同一秒,地面爆开!
一具克隆体破沙而出,手中铁片直刺我心脏。魏九替我挡下,肩头划出深口,血溅在林晚秋脸上。
她没躲。
“红色……不是代码。”
她撕下一页完好的纸,用血写下四个字:
墨与血交融的刹那,笔记本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解锁了什么。
所有镜像同时扭曲,克隆体动作错乱,有的开始互殴,有的原地打转。
“有效!”我说。
“只是延迟。”魏九按住伤口,“根源还在下面。”
我看向脚下。
地砖下的流沙仍在蠕动,像有心跳。
“那就挖。”我说,“既然这是陷阱,总得有个开关。”
林晚秋扶着墙站起来,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笔尖。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她看着我,“不是有这么多你。是他们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才是真的。”
我点头:“所以我得做点只有‘我’才会做的事。”
我从裤兜掏出那枚六角小扳手——铁箱配套的维修工具,一直当纪念品带着。
现在我知道它是干嘛的了。
不是修表的。
是拆系统的。
我把扳手插进最近一块镜面裂缝,用力一撬。
咔。
整面镜子崩解成光粒,消散前最后映出的画面,依然是我们三人握着染血的因果律匕首,站在钟楼下。
不同的是,这次镜头拉近了。
我看清了我们的脸。
全都在笑。
魏九突然喊:“地下信号变了!”
林晚秋踉跄后退:“它在读取……读取我们的反应模式!”
我握紧扳手,盯着脚下不断涌出克隆体的沙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