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东西……会认人。”
柯谨走过来,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圈,中间标了个点:“如果程砚是编码者,那这套系统最早启动时间应该早于1937年。”
“1907。”我脱口而出。
他自己都说过了,老周每晚擦地板的时间,罗盘指针永远指向钟楼。校前就存在,而且——
“清源计划不是从1937年开始的。”我看着七口铜棺,“是从1907年第一届学生入学那天,就开始了。”
魏九冷笑:“所以你是第七代‘毕业生’?前面六个呢?烧名单的时候你看见的?”
“不止烧名单。”我闭眼回想那些闪回画面,“我还看见他们一个个躺进这些棺材,然后……被抽走什么。不是血,也不是脑子,是……节奏。”
“脑波频率。”沈哑低声说,“他们把人的思维模式录下来,做成模板,反复使用。”
柯谨忽然蹲下,在粉笔圈旁边加了个叉:“第三具干尸的胎发,和我表里的那根,差三毫米。但它昨天明明还长一点。”
我们都愣住。
他抬起手腕,打开怀表盖。胎发悬在半空,轻轻摆动,方向正对着003-c那口铜棺。
“它在生长。”他说,“而且速度不对劲。”
林晚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那口棺前,把笔记本贴在棺盖上。这一次,纸页没有反应,但她突然笑了:“你说对了,陈默。这不是出厂设置。”
“这是返厂维修。”
她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你不是第一个醒的。前面六个也试过反抗,但他们都被格式化了。只有你……留下了感情模块。”
我腕表突然一震,屏幕亮起,不再是心率曲线,而是滚动的文字:
我没选。
直接把手表摘下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玻璃面板。
表芯裂开的瞬间,整间密室的声波图谱剧烈扭曲,七口铜棺同时发出尖锐鸣响,像是警报被拉爆。林晚秋的笔记本“啪”地弹开,纸页自动翻动,停在一页写满数字的页面——全是日期,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后面跟着一串代码:p7-Δ003
魏九扑过来拽我后领:“你疯了?毁设备会触发自毁!”
“它不是设备。”我盯着地上碎裂的表盘,“是枷锁。每次破案给我奖励,其实是在测我能不能突破权限。痕迹回溯、逻辑链强化、微表情透视……全是为了让我自己走到这一步。”
沈哑忽然抬手,一把扯断左手神经接口的外层护套,露出里面闪着蓝光的导丝:“既然它要声波共振,那就给它个更强的。”
她把导丝插进地面裂缝,另一端缠上佛珠,低声说:“我修过三百二十七具尸体,每具最后七秒的记忆我都记得。他们临死前哼的不是《茉莉花》,是同一段旋律——程砚亲手教的。”
柯谨立刻蹲下,粉笔飞快在地上画出十二个节点,连成环形:“把所有记忆信号集中,反向注入共振场。只要频率对得上,就能短暂接管控制权。”
林晚秋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用指甲划破指尖,滴下一滴血。血珠落在纸上,竟然没散开,而是缓缓移动,拼出三个字:
她抬头看我:“孢子说过,唯一能杀死它的逻辑,是愿意为一个人毁掉全世界。”
我懂了。
不是破解,不是逃离。
是要让这台机器明白——有些选择,没有理由。
我弯腰捡起密钥,沾着血的手狠狠按进中央凹槽。
“启动吧。”我说,“这次换我来写协议。”
七口铜棺的荧光骤然变红,声波图谱疯狂旋转,空气中响起无数重叠的人声,有哭的,有笑的,有唱《国际歌》的,也有哼《茉莉花》的。
林晚秋的笔记本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