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流着那种液体。”
“脑脊液?”
“不全是。”她声音轻下去,“还有别的东西。他们管它叫‘清源素’,能激活系统残留协议。我的身体……就是一台活着的中继器。”
我没说话。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她修复尸体时的专注,佛珠每次震动的时间点,还有她在殡仪馆值夜班的排班表。
全对上了。
“那你现在接入,等于把自己当诱饵?”林晚秋忽然开口。
“对。”沈哑点头,“但我也是开关。”
她闭上眼,左手用力压进接点。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五具傀儡同时停步,胸口的符号忽明忽暗,像是在接收新的指令。
“成功了?”魏九低声问。
“还没。”柯谨盯着粉笔画的能量图,“它们在重启协议,准备切换到更高权限模式。”
“哪一级?”
“最高级。”他抬头,“观测者协议。”
我心头一紧。
程砚的权限。
“那就别让它们升上去。”我把密钥塞进裤兜,走上前,蹲在沈哑旁边,“你说你能干扰代谢循环?怎么干扰?”
“让它们过载。”她喘了口气,“只要有人能帮我确认十二个动力节点的位置,我可以反向释放高压脉冲,烧毁核心控制器。”
“柯谨画图,林晚秋用笔记本反射干扰视觉传感器,魏九盯着信号波动。”我站起身,“我来报点。”
“你怎么知道节点在哪?”魏九问。
“逻辑链强化还在运行。”我闭眼一秒,“我现在看到的不是人,是一堆连着管线的机器。每个关节都是漏洞。”
“那你快说!”
“第一个,在右膝内侧;第二个,脊椎第三节连接处;第三个,颈动脉残腔上方……”
我一个个报,柯谨用粉笔快速标记,林晚秋撕下一页纸边,借着头顶残存的灯光反射红光,扰乱傀儡视线。魏九一边监控信号一边报异常:“左肩节点电压升高!小心!”
“第七个,在胸腔左侧偏移两厘米!”我继续喊。
沈哑猛地吸了口气,整个人抽搐了一下,但她没松手。
“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
傀儡开始摇晃,动作变得迟缓,像是信号不稳定。
“最后一个!”魏九吼。
“心脏位置,原生组织残留区!”我说完,立刻看向沈哑,“现在!”
她睁开眼,瞳孔瞬间失焦,左手狠狠往下一按。
“断!”
五具傀儡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胸口符号疯狂闪烁,接着“砰”地一声,全部跪地,关节冒烟,红光熄灭。
地下室安静了。
只有沈哑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她手臂上不断滴落的血。
“成了?”林晚秋小心翼翼靠近一具傀儡,用脚尖碰了碰。
“暂时瘫痪。”魏九蹲下检查,“但没死透。它们的核心程序还在运转,只是被强制休眠。”
“够了。”沈哑靠墙坐下,脸色惨白,“三分钟,我做到了。”
我掏出密钥,发现它不再震动,底部那行字也消失了。
但就在我准备收起来时,它突然又亮了一下。
不是文字,是声音。
一段频率,轻轻震动。
我把它贴到耳边。
和刚才幻听里的婴儿啼哭,一模一样。
“这不是密码。”我低声说,“是回应。”
“谁的回应?”林晚秋问。
我没答。目光扫过众人:魏九右眼还在流血,柯谨粉笔断了,沈哑左手焦黑,林晚秋的笔记本烧了一角。
然后我看向那五具倒地的傀儡。
它们的嘴,不知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