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高。”
“或者。”柯谨低声接上,“他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腕表突然震了一下,不是警报,也不是提示音,而是一种……节奏感很强的震动,像是心跳。
我抬手一看,屏幕亮了,浮现出一行字:
没有解释,没有风险评估,甚至连个确认按钮都没有。就这么干巴巴地挂着。
“见鬼。”我冷笑,“它居然让我去?”
“不是让你去。”沈哑说,“是它也需要你去。”
我懂她的意思。系统虽然强大,但它受限于规则。而这个地址,可能超出了它的预设逻辑——所以它需要我亲自走一趟,带回新的变量。
“这明显是个局。”魏九摊手,“对方知道你的钥匙,知道我们的训练进度,还能绕过系统监控送信进来。这不是邀请,是钓鱼。”
“可如果我们不去呢?”柯谨反问,“错过的是不是就是唯一的真相入口?”
“真相?”我嗤笑一声,“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第一个陈默’都说不清。昨天我还以为在修复时空,结果沈哑说我是在跟过去的自己打架。谁知道这封信是不是另一个‘我’写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魏九盯着我,“躲着不动?等它自己消失?”
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激我。但他说得没错。逃避从来不是选项。自从十八岁收到那张医院截图开始,我就没得选了。
“我不是怕。”我慢慢站起来,“我是想知道,我们四个一起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
“不能。”沈哑平静地说,“但我们可以让下一个‘我们’活得更久一点。”
这句话像块冰掉进水里,沉到底,没声响,却让整个空间都冷了几度。
我深吸一口气,把信折成小块,塞进衣领内侧。
“那就去。”我说,“但得按我们的节奏来。”
魏九咧嘴一笑:“总算听到点人话了。”
“先做三件事。”我竖起手指,“第一,魏九用传感器扫描整栋楼,看看有没有隐藏通道或能量节点;第二,柯谨用怀表测一遍时间流速,确认是否还有褶皱残留;第三,沈哑连一次城市光纤,找找有没有关于‘清源路78号’的异常数据包。”
“你现在挺会分工啊。”魏九一边拆腕部模块一边笑,“以前不都是自己莽上去再说?”
“上次莽的结果是差点被记忆反噬。”我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宁可慢点,也不想再听见《茉莉花》唱到一半变调。”
柯谨已经蹲在地上,打开怀表后盖,调整游丝张力。胎发丝缓缓落下,贴在齿轮轴心,像根休眠的蛇。
沈哑盘腿坐下,左手掌心朝上,神经接口微微发亮,像是通了电。
魏九闭上右眼,再睁开时,虹膜里多了层网格状光纹,开始缓慢旋转。
我靠墙站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电子表边缘。系统还在显示那个任务提示,一动不动。
外面走廊依旧安静,铁门也没再动。但我知道,从信出现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被推到了某个进程的起点。
十分钟过去。
魏九先开口:“东侧墙体有空腔,厚度约两米,内部结构复杂,不像自然形成。”
柯谨点头:“二层到三层之间的时间流速差06,虽然不大,但持续存在。像是有人在底下开了个微型黑洞。”
沈哑睁开眼:“半小时前,有个加密数据包从地铁b口上传,目标ip是空的,但路由跳转路径经过七个中继站,最后指向……清源路方向。”
我点点头。
证据链闭合了。
不是幻觉,不是陷阱,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入口。它藏在废墟之下,躲在时间褶皱里,等着我们主动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