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和你刚才敲的《茉莉花》前三拍,完全一致。”
空气一下子静下来。
我低头看腕表,屏幕依旧黑着,但内侧传来轻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也就是说,”我缓缓开口,“不止一个觉醒者知道这些暗号。而‘清源协议’,可能早就不是第一次启动。”
魏九啐出口中的口香糖渣,“所以咱们现在是拆炸弹呢,还是参加轮回制综艺?”
“先搞清楚时间。”我摸出随身携带的铜钥匙,在地砖上划出两道痕迹,“月圆夜还有几天?”
柯谨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后天。”
“那就剩不到四十八小时。”我盯着那块漆黑的服务器残骸,“他们要重启协议,肯定需要完整的数据链。这块模块只是备份之一,真正的核心,应该还在别的地方。”
“比如殡仪馆?”沈哑突然说。
我们都看向他。
“城市光纤主干网的终端节点之一。”他解释,“而且……所有进入系统的死者,最后七秒记忆都会经过那里归档。如果‘清源协议’依赖集体意识共振,那是最合适的触发点。”
魏九咧嘴,“好家伙,咱们这是要去给死人办演唱会?”
“不只是唱。”我站直身体,脑中闪过刚才的残像,“他们是用声音当载体,把某种指令嵌进记忆流里。就像病毒,听着是歌,传的是代码。”
柯谨默默翻开笔记,在空白页写下“清源协议”四个字,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彼岸花轮廓。
“你说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碎片背面有朵花?”他问我。
我点头,“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林晚秋笔记本上的图案。”他抬眼,“她从来没说过认识第七号样本,但如果他是第一个试图修改时间锚点的人……那她的记忆,是不是也被动参与过那次失败的重启?”
话说到这儿,没人再接。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划痕,突然伸手,把铜钥匙翻了个面,在砖上刻下“7-β”三个字。
和碎片上的编号,一模一样。
“所以问题来了。”我抬头,“那个帮我们的面具人,到底是想阻止协议重启,还是……在替下一波循环铺路?”
魏九哼了声,“反正他说了‘别信我’。这种台词一出,基本可以判定是boss预备役。”
“可他用了‘送魂步’。”沈哑低声道,“那是殡仪馆内部才懂的仪式步伐,外人学不会,更模仿不了。”
“除非……”柯谨顿了顿,“他本身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正要说话,腕表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三下轻点,而是一连串快速敲击,像是摩斯密码。
我立刻闭眼,再次启动“时间残像捕捉”,这一次锁定的是主控台下方那条裂缝——也就是神秘人落地时站过的地方。
视野模糊了一瞬,接着,画面浮现。
依旧是那个灰影,但这次他没戴面具。光线很暗,只能看清侧脸轮廓。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钥匙,轻轻插进地面一道细缝里。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安置一颗定时炸弹。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摄像头的方向。
我呼吸一滞。
那张脸,我没有见过,但某种熟悉感像电流窜过脊椎。更诡异的是,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睁开眼,心跳快得离谱。
“又看到什么了?”柯谨问。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腕表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唱。
三个音符。
短、短、长。
《茉莉花》的开头。
魏九猛地转头,“你听见了吗?”
我点点头,手指死死掐住腕表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