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开,像被人集体按下了电源键。画面全是监控视角,拍的是列车各节车厢——空的,没人,但走廊尽头有水迹,像是刚有人走过。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跳慢了半拍。
72小时。
不多不少,刚好三天。
我猛地回头看向入口,那扇圆形金属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严丝合缝,连条缝都没有。我冲过去用力推,纹丝不动。又试了下操作台的紧急开门按钮,按下去没反应,连灯都没亮。
“靠。”
我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到控制台前,启动“痕迹回溯”。
视野一晃,眼前浮现出几分钟前的画面——我走进来,滴液体,开柜子,拿文件。一切正常。
再往前推。
画面跳到更早,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背对着镜头,在操作台上输入指令。他的手在颤抖,输完后退了两步,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放大声音波形,系统自动还原出那句话:
“第七容器重启指令已下达……希望这次别再出错。”
说完,他转身离开,监控画面戛然而止。
我没认出他是谁。
但他说的“重启”
也就是说,我不是第一次被唤醒。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那些闪回画面——母亲走进胚胎舱、赵培生死前念的编号、沈哑掌心的金色颗粒……这些都不是巧合,是碎片,是系统在试图拼出一段被抹掉的历史。
我低头看手里的齿轮,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玩意儿可能不只是纪念品。
它可能是钥匙。
我走到控制台侧面,发现有个圆形凹槽,大小和齿轮差不多。犹豫了一下,把它按了进去。
“咔。”
严丝合缝。
屏幕突然刷新,跳出一张列车结构图。红线从当前位置延伸出去,一直通向车头,途中经过七个节点,每个节点都标着“记忆锚点”。
我盯着那两个字,没急着点开。倒不是怕,是觉得有点荒谬。
一个编号07-23-1的神秘列车,载着一个叫“第七容器”的活体实验品,沿着七个记忆锚点驶向“钟楼”——这剧情放短视频里都嫌太中二。
可问题是,这一切正在发生。
我正想着,脚底的震动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规律的敲击,而是……有节奏的。
一下,两下,三下。
停顿。
又一下,两下。
我皱眉,仔细听。
《茉莉花》。
不是人哼的,也不是广播放的,是从通风口传出来的,像是某种机械在模拟旋律。音准歪得离谱,但节奏对得惊人。
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还贴着电子表。表盘上的裂痕比刚才宽了,金色液体还在渗,但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快流干了。
现在看,活物也能被调成ktv模式。
我走回主屏幕前,想调出列车运行路线,却发现操作台突然黑了。我以为是断电,正要检查,屏幕又亮了。
这次没有倒计时,没有地图,只有一行字:
我盯着那句话,没动。
不是不敢回,是……答不上来。
我记忆里最早的画面,是六岁那年在医院醒来,我妈坐在床边削苹果。可现在想来,那真的是“最早”吗?
还是说,那只是系统给我植入的“起点”?
我伸手想关掉屏幕,手指刚碰到边框,整个车厢突然剧烈一震。
像是启动了。
地板下的震动变成了持续的轰鸣,窗外原本漆黑的隧道开始有模糊光影掠过,速度快得看不清是什么。列车在动,没有司机,没有广播,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我扶住操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