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没醒,小手却无意识搭上了日志封面。
三个人的体温撞在一起,我的、她的、孩子的,像三股电流接上了同一个插座。
我看着日志,说了句:“我们活下来了。”
话音落,日志“哗”地翻开。
不是纸页翻动,是整本炸成光幕,全息影像铺开——
实验室,1989年3月17日。
程砚穿着白大褂,站中间,手里拿着七支注射器,每一支都闪着金光。地上摆着七个保温箱,每个里面躺着个婴儿。
他一个个走过去,把针扎进他们胸口。
前六个,注射完,婴儿眼睛睁开,全是金色。
第七个,他刚要扎,一只手拦住了他。
我妈。
她穿着实验服,头发乱,但眼神稳。她从自己手腕抽了管血,滴进那支孢子液里,混了,然后自己接过针,扎进第七号婴儿胸口。
婴儿哭了一声,睁眼,金瞳亮起,但下一秒,瞳孔里闪过一串代码,像数据刷屏。
程砚冷笑:“你以为加点记忆碎片就能改程序?系统会清除异常。”
我妈没理他,只低头看着婴儿,嘴唇动了动。
画面没声音,但我读出来了。
她说:“你是人。”
影像停了。
日志缓缓合拢,沉进地面。
头顶一盏绿灯亮起,像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得整个大厅通明。
我没动。
原来我一直搞错了。
我以为“适配者”是能扛住系统反噬,能用能力破案,能打赢琴师的人。
不是。
是能在知道所有真相后,还愿意为一个婴儿挡刀,还愿意相信林晚秋不是棋子,还愿意在最后一秒选择“活着”而不是“成神”的人。
我低头看怀里的娃,他睡得香,嘴角还沾着点口水。
林晚秋站在我旁边,轻声说:“所以……你妈早就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
我点头。
“她不是在赌我能赢,她是在赌我不会变成他们。”
林晚秋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下:“那你现在算什么?系统宿主?觉醒者?还是……人类试验品?”
“我?”我摸了摸左腕的电子表,它还在震,节奏稳定,“我现在是刚通关的npc,突然发现自己有自由意志了。”
她笑出声,肩膀抖了下。
就在这时,表盘突然亮了。
不是文字,不是提示。
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有点模糊,像是老式监控截图。
画面里是个女人,背对着镜头,站在婴儿保温箱前,手里拿着针。
她回头了一瞬。
那是我妈。
她嘴角动了。
我放大画面,盯着她的唇型。
她没说“清源计划”。
我猛地抬头。
林晚秋正看着我:“怎么了?”
电子表突然剧烈震动,表带崩开,金线像活了一样,顺着我手臂往上爬,速度比刚才快十倍。
我抬手想扯,可那线已经钻进袖口,贴着皮肤往肩胛骨走。
林晚秋一把抓住我手腕:“它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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