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表情透视”回来了。
我立刻锁向赵培生。
他没表情。脸是平的,像一张被熨过的纸。但那黑洞——它的旋转频率,和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匿名信里监控视频的帧率一样。
都是23976帧每秒。
“你在模仿她。”我说,“你不是要删我,你是想让我怀疑——怀疑我妈的死是不是真的,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疯了。”
赵培生眯眼。
“所以呢?”
“所以你怕这个。”我举起手臂,血字还在流,“你怕我记得。”
我抓起粉笔,继续写。
“亲”。
“死”。
“不”。
“忘”。
每写一笔,疼一次,系统界面就亮一分。血顺着小臂往下滴,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赵培生脸色变了。
黑洞开始抖。
“你懂什么?”他吼,“情感就是bug!是系统必须清除的冗余!你以为你是主角?你只是个测试变量!”
“那你呢?”我冷笑,“你连变量都不是,你是垃圾回收站里爬出来的蛆。”
他怒吼,黑洞猛地扩张,直冲我面门。
林晚秋扑过来,孢子护盾再启,金光一闪,挡了一下。可护盾只撑了两秒,她“哇”地吐了口血,往后摔去。
婴儿在她怀里尖叫,金瞳剧烈收缩。
“魏九!”我对着电子表吼,“现在怎么办?!”
表盘震动,声音几乎听不清:“想……最痛苦的事……用痛的……记忆……压过逻辑……”
最痛苦的事?
我闭眼。
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我妈的死,是那天我冲进手术室,保安把我按在地上,程砚拿着刀,说“逻辑漏洞必须清除”。我妈睁着眼,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见。
但我看见她手指在动。
她在拼一个字。
“人”。
她用血写的。
她说我是人,不是实验体。
我说我是人,不是系统。
可我现在……是不是人?
我咬破舌尖。
血腥味炸开的瞬间,系统警报全亮。
红光铺满视野。
“微表情透视”锁定黑洞中心——那里有01秒的延迟,像卡顿的视频。
是赵培生的记忆残留。
他在害怕。
怕被彻底删除,怕不存在。
“你也不是想赢。”我睁眼,盯着他,“你是想被人记住。”
他愣住。
“你不是残影。”我说,“你是赵培生临死前最后的执念——你想证明,你不是无足轻重的配角。”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黑洞转得慢了。
我抬起手臂,血字已经糊了,但还能认。
“母”。
“亲”。
“死”。
“不”。
“忘”。
我一个个念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
赵培生后退一步。
黑洞开始收缩。
“你删不掉记忆。”我说,“只要我还疼,我就记得。”
电子表突然震动。
魏九的声音,最后一句:“快……用情感……覆盖逻辑……”
我闭眼,强迫自己回溯。
回溯到十八岁生日那天。
信封拆开,监控截图滑出来。
我妈躺在手术台上,墙上血字未干。
我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傻子。
那一刻,我不是侦探,不是系统宿主,我只是个想救妈妈的儿子。
我睁开眼。
赵培生已经半透明了。
黑洞缩小成针眼,最后“啪”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