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谨猛地扭头:“你说什么?”
“它在读取拓扑规则!”我语速飞快,“它不是实时破解,是预加载了系统日志,提前算好破解路径!”
柯谨瞳孔一缩,手指在黑板上快速补了一笔,拓扑图立刻变形,蓝光暴涨。
金鱼游动一顿,像是卡了帧。
可就在这时,林晚秋突然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
我伸手扶住她,她却一把抓住我手腕,指甲差点抠进肉里。彼岸花笔记本从她怀里滑出来,自动翻开,血字浮现:
“服务器可摧毁。”
字写完,纸面血迹迅速干涸,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我盯着那句话,脑子转得飞快。
服务器可摧毁。
但问题是——它在移动,而且能预判。
我低头看腕表,裂痕还在渗金光,表面反光映出金鱼的游动轨迹。我数了数,每13秒,代码流循环一次。
缓存周期。
它不是无限运算,是靠缓存旧日志在跑。
“柯谨!”我忽然说,“再画一次,但这次……只画三分之二。”
他一愣,但没问,立刻抬手,粉笔在墙上疾书。线条刚画到一半,金鱼就动了。
它没等图完成,直接冲向预判的破解点,尾巴一甩,光痕划出破解路径。
可这一次,路径落空了。
因为图没画完,拓扑结构不完整,它的预判模型崩了。
金鱼在空中打了个转,光尾乱晃,像是系统报错。
“果然。”我冷笑,“你不是神算,你就是个缓存狗。”
柯谨喘了口气,额角冒汗:“再画一次,这次我加干扰项。”
他抬手又要画,可就在这时,赵培生突然笑了。
不是嘴角动,是整张脸肌肉抽搐,硬生生扯出个笑。
他开口,声音却不是他的。
“陈默。”
两个字,平平无奇。
可我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因为这声音——是系统的。
不是现在的系统,是刚绑定时那个冷冰冰的电子音。
“你正在使用未授权拓扑协议,违反系统安全条例。”
柯谨的手僵在半空。
粉笔“啪”地断了。
拓扑图蓝光开始闪烁,像是被某种更高权限的指令强行覆盖。
赵培生继续说:“检测到非法数据接入,启动清除程序。”
他口袋里的金鱼突然全部游出,在空中排成一列,尾巴连尾巴,形成一个闭合的环。环中心,空气扭曲,出现一个黑色小点,像是空间被戳了个洞。
引力陷阱开始崩解。
墙壁的蓝线一根根熄灭,空气的压迫感在退。
老秦的清洁车重新开始滚动,水珠恢复下坠。
魏九的右眼蓝光暴涨,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他们要动了。
我盯着那个黑点,脑子里闪过一个词:认知黑洞。
赵培生能造23秒的黑洞,现在这玩意,怕不是要把整个走廊吸进去。
“柯谨!”我吼,“画个假拓扑!随便画!”
他反应极快,抬手就在墙上乱画,线条杂乱无章,像个小孩涂鸦。
金鱼环中的黑点顿了一下。
它在“读”图。
可涂鸦没有逻辑,拓扑结构不存在,它的预判模型彻底卡死。
黑点开始抖,像是系统死机。
就在这瞬间,我抓起地上一把粉笔灰,全抹在腕表表面。
金光被灰一盖,立刻暗了下去。
我闭眼,脑子里默念:“痕迹回溯。”
不是回溯现场,是回溯刚才那13秒的代码流。
我要记住它的缓存周期。
我要记住它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