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缩成一条线,接口温度高得吓人。
“你碰了什么?”我问。
他抖着手,指向我刚才抠电极片的地方。
我立刻把那片金属递过去。他一把抢过,按在自己接口上。蓝光从急闪变成稳定脉冲,他喘了几口气,终于能说话。
“警服……穿警服的男人……二十三年前……说声音能治病……让我们听一段频率……”他喘着,“可听了之后,鼻子流血,耳朵往外冒黑水……有人开始唱歌……唱《茉莉花》……然后……”
他话没说完,巷口传来撞击声。
三辆出租车撞破围墙,直冲进来。车头灯全开,照得屋里像白天。每辆车副驾都坐着司机,头戴脑波仪,红光同步闪烁,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
我一把将男人拽到墙角,背靠破桌。林晚秋把孩子护在怀里,缩到柜子后面。
第一辆车停稳,司机推门下车。动作整齐得像军训,左脚先出,右脚跟进,抬头,直勾勾看向我。
他没眨眼。
脑波仪红光一闪,低频声波从他头盔里扩散出来。我耳朵嗡鸣,太阳穴突突跳,眼前画面开始重叠——
手术台,我妈躺在上面,胸口敞开,程砚拿着蓝光刀,嘴里念着:“f=137hz,准备注入。”
我咬破舌尖。
痛感炸开,幻象碎了一地。
我盯着那三台脑波仪,脑子里“线索共振”自动激活。系统残音在脑内响起:【检测到同频信号源,是否反向回溯?
我默许。
眼前画面重构。
不再是手术室,而是一间密闭地下室。程砚站在设备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他穿着白大褂,但领口别着警徽。屏幕上滚动着波形图,正中央标注:“声波共振实验——第7轮。”
画面里的流民一个个倒下,鼻孔流血,耳朵渗黑水。有人开始无意识哼唱《茉莉花》,旋律扭曲,像被拉长的录音带。
可就在这时,影像突然撕裂。
不是黑屏,不是卡顿,是像被人用手从中间撕开,左右两半错位滑动,最后只剩碎片残影。
系统提示:【信号被高维逻辑屏蔽】。
我眼前一黑,差点跪下。那股霉辣味又冲上喉咙,像是系统在笑。
“不行?”林晚秋爬过来,低声问。
“被拦了。”我抹了把嘴,舌尖还在流血,“有人不让看全貌。”
外面,三辆出租车同时鸣笛。不是普通喇叭声,是经过调制的低频音,和脑波仪发出的频率一致。
流民首领靠在墙边,接口蓝光忽明忽暗。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他们……不只是听。”他喘着,“后来……有人开始写字……用血……写参数……说这是‘神的公式’……”
我猛地抬头。
墙上的血字。
不是记录,是传播。
有人在用血,把实验参数当经文刻下来,等着下一个看见的人,继续传下去。
“谁写的?”我问。
首领摇头:“不知道……写了就疯……疯了就开始唱……唱完就死。”
我盯着那行被涂改的“7”。原先是“8”,为什么改?
137是精细结构常数,23是量子纠缠的典型延迟时间,π\/7……这个角度不对。
这不是为了共振。
是为了干扰。
我掏出手机,调出刚才拍的血字照片。”那一行,发现“π”符号底下有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刮过。
我用指腹蹭了蹭。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慢了半拍。
不是程砚写的。
是有人在纠正他。
屋外,三辆出租车的脑波仪红光突然同步熄灭。
司机们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