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底传上来的，每个音符都带着轻微的震颤，像信号干扰。
所有投影里的“我”，同时转头。
不是看程砚，不是看火光，是齐刷刷看向林晚秋。
几百个我，几百双眼睛，全盯着她。
我后背一凉。
这不是巧合。第100章爆炸前，所有人最后的动作，就是转头看她。当时没人注意，只当是混乱中的本能反应。可现在看，那是被什么力量同步了。
“你不是锚点。”我盯着她，“你是触发器。”
她没否认，继续哼着，声音越来越稳。那些投影开始晃动，像是信号不稳的录像带，画面撕裂，露出背后的代码流。
“它怕你。”我低声道，“你不是系统能删的记录，你是它读不懂的东西。”
她终于停下，看着我，还是盯着鼻尖——她紧张时的老毛病。
“我不是被植入的。”她说，“我是被留下的。”
风突然停了。
钟楼顶端安静得能听见表盘齿轮的走动声。那些投影没消失，但全定格在转头的瞬间，像一排排凝固的雕像。电子表残片发出最后一声嗡鸣，屏幕闪了一下：
然后黑了。
我低头看左腕，残片边缘还嵌在肉里，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在钟面投影上滴出一个个小孔。每个血点落下，下面的战斗画面就闪一下，像是被干扰了读取。
“所以现在呢？”我问，“它卡住了？”
林晚秋没回答，只是把笔记本合上，夹进校服内袋。她动作很轻，可就在她收手的瞬间，我注意到她右手小指——指尖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的血管在反向流动。
“你到底是什么？”我问。
钟楼底部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也不是撞击，像是某种设备重启的震动。整座钟楼轻轻晃了一下，脚下的投影层出现裂纹，裂缝里渗出淡蓝色的液体，顺着钟面往下流。
林晚秋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掌心很冷，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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