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启动。”电子音冰冷,“检测到非法量子穿梭,即将强制终止。”
驾驶室的红灯疯狂闪烁。驶舱,发现魏九的量子传感器只剩3电量,普罗米修斯之瞳的光芒忽明忽暗。
“撑不住了。”我抓起对讲器,“魏九!还有没有后招?”
没有回应。但下一秒,他嚼过的最后一口蓝莓口香糖从座椅下滚出,自动飞向驾驶台。口香糖融化,化作一道蓝光射入传感器。
普罗米修斯之瞳猛然亮起,十二层逻辑嵌套的坐标网在空中展开,所有闪现的画面被锁定,量子相位归一。
“干得漂亮。”我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佛珠从我口袋里飞出,悬浮在空中,与魏九的瞳孔光芒共振。我猛地想起沈哑临死前的动作——他把神经接口插进了控制台,像在上传什么。
“我知道了。”我一把抓起佛珠残片,冲向控制台。
接口槽还在,积着灰。我把佛珠按进去的一瞬,整个车厢震了一下。沈哑的意识残片被激活,神经信号逆向注入系统。
所有时空画面瞬间定格。
车窗变成了巨大的显示屏,上百个片段同时静止,像被冻结的电影帧。接着,它们开始压缩、重组,最终合成一张动态二维码,悬浮在驾驶台上方。
“扫它。”林晚秋说。
我掏出手机,扫码。
系统提示:“生物密钥验证中……非原始记忆体,权限不足。”
我试了电子表密码,失败。林晚秋把笔记本贴上去,彼岸花纹路发光,系统弹出新提示:“第0代实验体权限验证通过,解密层级一。”
“轮到你了。”她看着我。
我割破手指,血滴入二维码中心。
画面展开。
视频画面是第100章爆炸前的钟楼地底。镜头对准控制台,一个人正把一枚发光的数据包塞进发射装置。那人穿着我的衣服,戴着我的表,可动作更老练,眼神更冷。
是他,也不是我。
他按下发射钮,数据包升空,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太空。镜头拉远,轨迹清晰指向——月球背面。
“他不是在逃命。”我喃喃,“他在传数据。”
林晚秋盯着屏幕,忽然说:“你有没有发现,那个‘你’,右手小指少了一截?”
我放大画面。
真的。右手小指第二关节以下,是金属义肢。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完整。
“系统记录里,陈默从未受过这种伤。”她说。
“但有人有。”我声音发紧,“程砚的机械义眼,也是右手装的。”
车厢陷入沉默。倒计时早已归零,可闸门没关。隧道壁外,时空碎片仍在飘荡,像被撕碎的老照片。
林晚秋忽然伸手,把视频定格在数据包发射的瞬间。
“你看这个。”她指着数据包表面的纹路,“和你母亲照片背面的编码,一模一样。”
我凑近。
母亲是1985年参与实验的。
而数据包的发射时间,是2025年。
“这意味着什么?”她问。
“意味着。”我盯着屏幕,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那个发射数据包的‘我’,早就知道母亲的身份。”
“也早就知道,自己是谁。”
林晚秋的手指还在屏幕上,指尖微微发抖。
我伸手关掉视频,二维码自动销毁,化作光点消散。
车厢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驾驶台的灯忽然又亮了。
电子音响起:“终末穿梭完成。下一站,昆仑山隧道。是否继续?”
我盯着确认键,手指悬在半空。
林晚秋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魏九要选这趟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