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焦点锁定主席台地基,影像一层层剥开,像是用ct扫描历史。
地底三米,埋着一台设备。
不是棺材,不是锅炉,是台巨大量子计算机。
外壳是哑光黑,表面刻着一行字:qy_7-01。
我的编号。
不是代号,不是案件编号,是我的身份编号。
而且是刻在1985年的机器上。
我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跨时空同位体,建议立即清除。
我差点笑出声。
清除?清除谁?
清除这台机器?清除年轻的程砚?还是清除——我?
如果七次轮回都是我,那1985年这个“我”是不是也存在过?
是不是也破过案?也咬过舌尖?也哼过《茉莉花》?
系统让我清除的,是不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我站在原地,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台上的程砚还在讲话,说:“未来不属于预测,而属于重构。”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检测到跨时空同位体,建议立即清除。
这次加了倒计时:【00:23】。
23秒。
赵培生最喜欢的数字。
雨天穿胶鞋的那个赵培生,总说“认知黑洞持续23秒,刚好够人忘记自己是谁”。
巧合?
还是系统在用他的逻辑污染我?
我抬起手,没有去碰电子表,而是摸了摸左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第一次使用“痕迹回溯”时自己划的。
为了验证能力,我割破手指,结果系统回放了三天前的监控——包括我自己在厕所偷吃辣条的画面。
那会儿我还以为只是个辅助工具。
现在看,它从一开始就在我身上埋了根线。
紫线不是突然出现的,是它一直存在,只是现在才显形。
我深吸一口气,把「逻辑锚点」切换到手动模式。
不锁定地球,不锁定坐标,锁定——那台地底计算机的编号。
流光界面震动,弹出警告:【目标涉及高维权限,需管理员二次认证】。
我冷笑。
认证?我刚从茧里出来,血都还没干,你让我再写一遍“我是qy-7-01”?
我直接调出记忆片段——母亲病房,紫色液体注入静脉,编号qy-7-01打在病历上。
我把这段记忆拖进认证框,像拖一个u盘文件。
界面闪烁两下,解锁。
同时,「时间残像」自动切换为持续观测模式,画面定格在计算机内部结构。
“启动密钥:第七探案组成员心跳频率”。
我愣住。
心跳频率?
不是密码,不是指纹,是心跳?
「检测到跨时空同位体,建议立即清除。
倒计时:【00:05】。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不敢动,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不是让我清除同位体。
是系统在测试我——会不会清除自己。
如果我动手,就证明我还是工具。
如果我不动,才说明我是管理员。
倒计时归零。
系统静默。
主席台上的程砚正好说完最后一句:“愿你们成为逻辑的主人,而非奴隶。”
掌声再次响起。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左腕流光上。
“我不是来清除的。”
“我是来认领的。”
流光突然剧烈震动,像是接收到某种回应。
星空深处,那个「第七探案组(信号源)」的标签开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