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陈默,你是Δ-7载体,是第七次重启的实验体。而我——”她指了指自己胸口,“是第一个被植入记忆的人。”
她话音刚落,警报声炸响。
红光扫过舱壁,监控画面自动弹出,显示实验室外走廊站着三个人,穿的都是校服,脸很熟——是昨天在食堂打过照面的学生。但他们额头上,此刻浮现出银蓝色纹路,跟刚才缠住我的孢子一模一样。
广播响起,三个人的声音合成一股,像ai群呼:“我们是替代品,请求接入认知网络。”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逻辑链强化”自动启动。
林晚秋能预演未来,因为她的时间线是散的;
孢子怕《茉莉花》,因为那是我的初始声波锚定;
而这些人……他们不是被感染,是被“唤醒”。
他们本来就是备份。
“他们为什么现在出现?”我问。
“因为你触碰了基因投影。”林晚秋看着屏幕,“你确认了自己是载体,系统判定主程序已激活,开始调用备用节点。”
“也就是说……”我眯眼,“他们早就被种下了?就等我这个‘正版’上线?”
她点头。
我冷笑一声,抬手把电子表残片贴在舱体控制面板上。残片边缘还带着血,刚一接触,系统居然没报警,反而识别成功,投影切换成一段新画面:
1985年,一间实验室。镜头晃动,像是偷拍。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躺在手术台上,腹部隆起。旁边仪器显示胎儿心跳142。突然,一支注射器伸入羊水,注入一管银蓝色液体。液体像活物一样钻进胎儿头部。
画面角落,日历清晰可见:1985年3月12日。
下一秒,投影自动跳转到另一段:林晚秋坐在一张金属椅上,手腕被固定,针头扎进太阳穴。她咬着牙,但没哭。墙上电子屏滚动文字:“实验体00号,记忆植入进度:73。情感模块加载中。”
“00号?”我转头看她。
“所以你不是学生。”我盯着她,“你是原型机。”
她没否认。
就在这时,舱内温度骤降。投影闪烁几下,突然切回基因链模型,但这次,07号的dna序列开始自动重组,银蓝色片段疯狂增殖,几乎要覆盖整条链。
“警告:外部指令入侵。基因重构协议强制启动。”
我猛地意识到不对——这不是系统在更新,是有人在远程改写我的dna。
“谁在操控?”我一把抓住林晚秋手腕。
她抬头看我,瞳孔又开始闪烁蓝光,像是在接收信号。
“是守钟人。”她声音发颤,“他们不让你完成闭环。他们要提前启动替代品。”
“怎么停?”我盯着屏幕,血管里的异物感又回来了,这次更重,像有根钢丝在往心脏钻。
“只有一个办法。”她咬牙,“你得让孢子相信你是‘原厂设置’,不是升级版。”
“怎么做?”
“重播。”她说,“从头开始。脐带断裂那一刻的声波频率,必须重新输入。”
我懂了。
不是靠推理,不是靠系统,是靠“出生那一刻”的第一声刺激。
我摸出手机,翻到录音文件——那是我偷偷录的,每次我哼《茉莉花》时的声音。我点开播放,调到最大音量。
可刚响两秒,手机就被一股无形力量震碎,屏幕炸裂,零件飞溅。
“不行。”林晚秋摇头,“必须是你本人,用原始频率,现场发声。”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突然发现手臂上的蓝丝又冒出来了,这次不止一条,是网状扩散,已经爬到锁骨。
“没时间了。”她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