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偏院,四个木匠正在忙碌,锯木头的、凿孔的,打磨光滑的
谢岁穗看他们做出来的样品,惊讶地说:“这绣架做得太精致了。”
不仅牢固,更有精美的雕花,夹子也格外牢固。
“你们的手艺真的太好了。”谢岁穗讚嘆不已。
一个和谢星朗差不多大小的少年自豪地说:“那是自然,我祖父可是有名的木匠郑。”
谢岁穗惊讶地说:“您是木匠郑啊”
“嗯。”老头儿还不知道谢岁穗是谁,他手下不停,耳朵上塞了一支墨线笔,拿起一根木头,单吊眼確认它的曲直。
【主人,你问他是否叫郑绣春】
谢岁穗:郑绣春很有名气
【是噠,歷史上失传的郑氏木匠绝技就来自郑绣春】
相传,他用榫卯做的一个拳头大的结构,就能支撑起一座桥樑,那绝对是了不起的。
谢岁穗立即问郑木匠:“老师傅,您是不是叫郑绣春”
老头儿看看她,说道:“不是。”
“哦…郑木匠,您能把绣架的尺寸告诉我吗帮我画绣架图,我可以叫人製作绣架,这样能更快地把绣坊搭建起来。”
她想了想,又说,“郑木匠,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吃饭手艺,你把图纸给我,我送你一个带院子的铺面,另外我再给你一千石粮食,一百匹丝绸。要不,你开价也行。”
郑木匠狐疑地看著她,埋头做活的那父子俩倒是手下一顿。
老头说道:“既然是做善事,你要绣架的图纸,我便给你,不需要报酬。”
“必须给。”谢岁穗说,“你把图纸给我,我儘快让人做好。”
那郑木匠倒是没有拿乔,说道:“你晚些时间来拿吧。”
谢岁穗从郑木匠的偏院出来,郁大嫂告诉她:“郑木匠叫郑可久,那个中年人是他儿子,叫郑子良,大孙子郑希尧,小孙子,就刚才说话的那个叫郑希孔。”
祖孙四个,手艺最好的不是老爷子,不是郑子良,而是那个大孙子郑希尧。
郑家积累了一些资本,就把大孙子送去读书,那郑希尧极其聪慧,十九岁就中了进士,原本有大好前途,只不过得罪了人,被贬了官,他索性不再寄希望官场,继承了祖传手艺,回乡做了木工。
真正的聪明人,能融会贯通。郑希尧做木匠就像神附体,比他祖父和父亲都厉害得多。
木工享誉全国,虽然没有官场得意,倒也不愁吃喝。
谢岁穗听了这些,有些唏嘘,想著回头找这个郑希尧谈谈。
若真是因为太正直得罪了人,那么这个人要拉来充入人才库,以后放在工部效力应该没有问题。
谢岁穗看了一大圈,开开心心回大营。
谢星暉和江无恙都在。
谢星暉看她背回来一个大包袱,笑著问道:“妹妹出去买了什么”
“郁家大嫂来了,她来的时候娘让她给咱们带的冬衣。郁大哥正想给我们送来,恰巧遇见我,便让我带回来了。”
包袱打开,抽出一双鞋子、一件棉袍递给谢星暉:“这是大嫂给你带的。二哥和三哥的先放我这里,等见到他们我给他们。”
娘没有从空间送来,谢岁穗盲猜是娘在掩饰她的空间秘密。
大哥问娘好不好
谢岁穗道:“郁大嫂说娘好著呢,大嫂和阿羡都很好,就是惦念咱们几个,日夜忧心。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咱们是在战场,娘担心咱们,回头咱们各写一封信,我让人给娘送回去”
谢星暉道:“行,等和千代健仁这一仗打贏,就报喜回去。”
江无恙在一边看著听著,好看的眼睛里有些温度,还有一些些的羡慕。
谢岁穗看看他,赶紧把包袱收起来。
哎哟,江大人会不会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