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吃人的凶兽。
他们准备从东部,上山。
刚到山脚下,就看见一群壮汉手里拿著锄头,拦在上山的路口。
“这里是马集和王小庄联手开的路,上面是我们先占的,你们去別处吧。”
那些壮汉说话倒也客气,但是路堵得死死的,寸步不让。
说话间,山上又下来许多壮汉,还跟著一群看家狗,它们齜牙咧嘴地衝著流犯队伍“汪汪汪”的警告。
薄卫带著大家沿著山脚往南走了两里路,又换了一处上山路,这里是另外一个村庄的把守。
如果硬要上,除非打架。
但是薄卫和章里正都不想打架,他们是外乡人,与本地人打架,只会吃大亏。
沿著山脚连续走了十多里,从午时到了申时,每一处稍微缓一些的山坡,都有人把守。
天快黑了,他们必须马上进山找好落脚的地方。
谢星暉对守著山路的几个壮汉说:“你们让我们上去,你们所在的村子驻扎地盘,我们绕开,我们去深山,怎么样?” “不行,这是我们村的山路,你们不可以走。谁能保证你们不抢?”
“如果我们真是要抢占,你们挡也挡不住,”谢星暉说,“我们保证不抢占你们的东西。”
“那你们就赶紧离开,去別处。”
“可是天黑了,大地开裂,我们再走都要死在山下了。”
“那我们管不著。”
那壮汉忽然看见谢岁穗,这姑娘长得可真乖巧水灵,那眼睛会说话似的。
他立即笑得不怀好意,说道:“你叫她陪陪我们,一切好说。”
谢星朗目光冷下来,走到他跟前,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人正是王瓦屋村的二流子,看谢星朗面相稚嫩,是个少年,又看他们是流放队伍,骨子里就轻贱了他。
“咋著,不服?一群臭流犯,你敢碰我一根指头,信不信我把你告到官府?”
谢星朗正要动手,谢岁穗急忙拉住他,对那人说:“你大概不知道我哥是谁,不要紧,你看好了。”
她指指旁边的一株碗口粗的大柳树,对谢星朗说:“三哥,我觉得这棵树碍眼,拔了吧!”
刘三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谢星朗不吭不声地走到那棵树旁,把衣角往腰里掖了掖,左手向下搂住树干,右手把住树的上半截,腰往上一挺,那棵树竟然被连根拔起。
拔完,谢星朗把那树举起来,看著那壮汉,说道:“给我妹妹谢罪。”
早有人告诉了王瓦屋村的里正,里正看看谢星朗,不由得咽咽口水,厉害啊,徒手拔树!
打起来,村里可能占不了便宜。官老爷都忙著救灾,就算去状告这些流犯,也无人受理。
便催促壮汉:“刘三,快给人家赔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欠?”
二流子看著谢星朗一直举著大树,隨时都能砸过来,早嚇得腿发抖,说道:“对不住,是我嘴欠。”
谢星朗把大柳树丟了,说道:“把路让开。”
章谷堆村的田翠走出来,大嗓门说著客气话:“这位里正大叔,谁出门不会遇见点事呢?这么大座山,你们占得过来吗?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是不是?”
那里正脸色不好看,说道:“你们怎么不去別的地方,专挑我们这里?”
“这不是缘分吗?难不成还叫人家少將军再拔一棵树给大伙看看?上一棵没伤著人是运气,如果再拔一棵,万一手一抖,落下来,砸死三个五个,现在天灾,也没处说理是不是?”
不得不说,田翠那可真是一张嘴顶得十万兵,就差点说“別给脸不要脸”。
里正无奈,叫刘三把路让开,埋怨道:“你们別的村不敢招惹,专门欺负我们?”
谢岁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