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官董尚义都脸红了,马上让几个孩子坐下,他指著骆笙对那妇人说:“你不要谢我,要谢就谢谢夫人,这些铁钎子、油布都是她带来的。
那妇人就等著董尚义这一句话呢!
她那个饼子,就是拋砖引玉!她就是等著董尚义指出来骆笙,她马上就能与骆笙建立人际关係。
所以,她一声“哎呀”,马上扑到骆笙跟前。
谢星朗挡住了她:“你想说什么,站在这里说就行了。”
那妇人被挡住,看著谢星朗,脸上现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哎哟,谢夫人,这是您的儿子?我的天爷,昨夜里没看清楚,今儿可看清楚,这长得天神一般,英武不凡,玉树临风!谢夫人啊,您可真会生啊,瞧瞧这些孩子,一看就是人间龙凤!”
谢岁穗咧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骆笙拍拍她的小脑袋,无奈地笑了一下,对谢星朗说:“三郎,你过来和妹妹一起玩吧。”
意思是放那妇人过来。
那妇人把手里的饃饃筐塞给骆笙,说道:“夫人,您別嫌弃,这几个饼子您尝尝,做得不好看,但家里孩子都说我做得不错。”
骆笙无功不受禄,坚辞不受。
“我给你这饼子,是因为您呀,可救了我们全村,前天,若非听从你们的建议,跟著跑出来,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和您说话?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呢!”
谢岁穗看得惊奇又佩服。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没多少文化,但是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带著动人的魅力,叫你明知那里有陷阱,也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这妇人看上去真诚无比,骆笙一瞬间有点招架不住。
那妇人自我介绍:“我叫田翠,夫家姓章,夫君早年上山打猎,不小心掉下去,没了你喊我翠就行。”
也就是说,她是个寡妇。
家里有俩儿子,大儿子娶妻生子,小儿子还没成家。
田翠说著话,就叫骆笙尝尝她做的醪糟饼,骆笙挨不过,吃了一口,做得確实不错,她点点头:“挺香甜的。”
“是吧?那你喜欢,我每天给你做。”
每天做?
情分也太大了吧?
这是在逃荒路,不是在家里。
“我会做醪糟,我儿子拉著家里的车,车上有好几罐子醪糟,麵粉我也有,酵母我也有,所以醪糟饼不算啥。”
田翠一点为难的样子都没有,好似在逃荒路上做醪糟饼稀鬆平常。
骆笙都说不出反对的话,她求助地看了一眼郁清秋。
郁清秋过来,对田翠说道:“翠婶子,我们是流犯,要去烟瘴之地,每日米粮有官府配发。现在吃食都是最珍贵的东西,您这醪糟饼堪比黄金,我们实在受之有愧。若有机会,婶子与我娘说说话就好。”
田翠看见郁清秋,立马眼睛就亮了,马上恭恭敬敬的腰弯下来,说道:“少夫人对吧?哎,神仙般的人物今日竟然被我见到了。我这辈子可值了。”
又看见谢岁穗,说道:“哎哟,谢夫人,这是你闺女啊?长得多好看啊,小仙女似的。”
谢岁穗笑眯眯地看著田翠,人生互捧:“哎呀,田婶子,你长得年轻漂亮也就算了,说话也这么中听!”
“听听,这高门小姐说话,就是有水平,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谢岁穗。”
“岁岁?哎呀,多好听,江山无恙,岁岁平安,多吉祥啊。”
谢三郎翘起的嘴角落下来了。
“是吧,本来我觉得我娘取名就很好听,今天翠婶子你念出来,我觉得更好听。”
田翠都觉得今儿遇见对手了,继续输出:“岁岁小姐,你可真是聪明能干。”
“是吧?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今儿我和翠婶子一见如故,说明咱们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