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宝衣。
因为那些树枝不断地扎到身上、脸上、手上。
泥沙不断地埋下来。
他们一点也没有受伤,隔著面巾他们依旧在颶风带来的沙尘里呼吸顺畅。
虽然风在拼命刮,他们还是听到有人“啊”在惨叫,但是那声音很短促。
要么被风沙淹没,要么人被风捲走了。
大风持续颳了很久,许多原先还能站住的,都站不住了,幸好,风力也逐渐小下来。
辰时,天微微亮,风还很大,但是已经不像夜间那样疯狂。不用死死地抱著铁钎了,趴在地上已经不会被颳走。
所有的人,被腰带都缠的变形了。一脸疲惫,全身伤痕。
灰头土脸中,血跡斑斑。
都躺在地上,不想动,累、困顿、全身疼。 也有人强打精神,解开腰带绳子,清点亲人。
“呜呜呜,春儿呢?春儿不见了。”
“我媳妇和孩子都不见了”
儘管谢星朗插下的铁钎子救了绝大多数人,还是有几个在外围的人因为抓住別人的衣服,衣摆被扯断,然后人被颳走了。
將军府一个不少,从骆笙到小糰子,疲惫是疲惫,但是都没事,甚至他们因为蒙了面巾,脸上连灰尘都不多。
也累得够呛,全都躺在地上。
谢星朗把骆笙扶著,让她坐在地上,他又把谢岁穗拉起来,把她面巾摘下来,仔细看看脸,看看脖子、手腕等露在外面的部分,发现都没有受伤,放心了。
谢岁穗转了半碗甘露,掺和龙岗镇的泉水,弄了两水囊,递给全家人,大家轮流喝了水,立马精神起来,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尤其谢星朗,昨天夜里喝了一水囊的甘露,如今的他,铁打的一般,精神、体能都达到巔峰。
薄卫清点所有的犯人,因为流犯来这个地方较早,都在人群中央,尤其有脚镣的,互相缠在一起,反而躲过一劫。
就连寧国公府的人,因为被绳子绑著,也躲过了地裂和颶风。
清点下来,唯独少了谢川妄、谢楚生。
薄卫派人四处寻找,还叫寧国公府的人也去寻找,最后在打麦场那边的大裂缝里看到了两人。
谢川妄是头朝下掉下去,又被颶风颳土埋住口鼻,已经死去多时。
谢楚生趴在裂缝里身子被埋了半截,反而没被大风颳走。只是一头的头髮被颶风给扯走了,看起来像沙漠里偶尔遇见稀稀落落的枯草。
眾人把他扒出来,放在相对平整的地上。
他已经在迴光返照。
老沈氏趴在他跟前痛哭:“阿巴阿巴,啊啊啊阿巴阿巴”
“老大”谢楚生声音还算清楚,“把骆氏叫来,把星暉他们都叫来。”
老沈氏不肯,愤怒地瞪著他:“阿巴阿巴”
小沈氏翻译:“你叫他们做什么?不是已经断亲了?”
谢楚生拍拍她的手,嘆口气说:“你担心什么啊,我又没有遗產要分给他们。快叫他们过来,我有话说。”
老沈氏叫谢川言来喊骆笙和谢星暉。
骆笙想了好一会子,决定还是去了结这最后的一次。
谢星暉也跟著去了,他是家里老大,不能躲。
谢星云、谢星朗、谢岁穗,以及两个儿媳,骆笙都没叫他们去。
谢楚生被抬到地面,靠在谢斯年身上,脸上头上都是土。
看骆笙和谢星暉过来,谢楚生说道:“骆氏,害谢氏全族流放,並不是我和川妄的意思,我们都被齐大小姐骗了。”
骆氏和谢星暉都没说话。
谢楚生又说:“你別恨国公府了,我要死了,还是惨死在流放路,客死他乡再大的仇恨你们也都放下吧?”
骆笙和谢星暉依旧没说话。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