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笼里拿出一个糠饼,掰成两半,一半给谢流朱:“快吃。”
“姐姐,我吃不下。
“必须吃,我们必须活下去。”
“可是爹娘”
“朱儿,她不是咱们的娘了。而且她现在不是流犯,她没有被绑住”
韦雪没有被绑,她一直陪著老沈氏,发生地动时,她去章谷堆村偷了几个黑馒头,给谢楚生、老沈氏、谢川妄、谢川言和谢斯年分食。
她自己都饿著,也没想著给自己女儿一点。
谢流萤对她,已经完全放下了。
她看著被谢星朗牵在手里的谢岁穗,心里十分羡慕,又想起自己的兄弟。
羽儿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主人,这里很安全,无论怎么摇,也不会塌陷】
谢岁穗终於鬆口气,附耳给谢星朗说了一句话,靠著三哥呼呼地睡了。
谢星朗看她这个时候竟然睡著了,哭笑不得。对大哥招招手,轻声说:“大哥,妹妹说,脚下方圆五十丈,周围怎么裂,这里都不会裂,你们放心休息。”
谢星暉放了心。
他原本想著要不要提醒其他人,后来又住了嘴。
他把薄卫的雁翎刀借来,薄卫一句话都没有,立即给他。
谢星暉在脚下挖了挖,不过半尺下就是大石头,他又往外跑了三十多丈,一路挖过去,有的地方一尺之下是石头,有的地方连半尺都没有,直接大石头。 薄卫大概有点懂了,他喊著董尚义一起四处戳。
超过五十丈,便开始发现有大裂缝了,嚇了一跳,立即回到土地庙那边。
谢星暉对薄卫说:“武宇郡老郡守上过一道摺子,说这边有一块地,种什么都不成活,我还以为是哪个地方,原来是这里。”
老郡守上摺子是没有的事,谢星暉隨口胡诌一个,对这次为何跑到陌生小庙自圆其说了一下,不能让人知道妹妹有异能。
薄卫拍拍手,说道:“多亏了少將军,不然今天我们不知道会折多少人!”
章谷堆村的里正也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即过来,客气地说:“你们是京城將军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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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卫自豪地说:“这是將军府的少將军,以前的武状元、文探。他记起这里的老郡守上过奏摺,说这里寸草不生,才想到这里地下是大石。”
章里正激动地说:“这里的情况老朽也听说过,只是今日紧张,夜里又不辨方位,差点让全村人折在半路。”
大家心放下来,都紧挨著坐在小庙周围。
远处依旧隆隆作响,驛站那边、镇子那边人声鼎沸,也不知道吵的什么,反正狗叫、人喊,吵得不行。
无数的火把、木头点燃著,一群群衣衫不整的人,披著床单在火把下,惊慌失措。
寧国公府的一帮人终於拧成一股绳,嗷嗷叫著向土地庙跑,在他们的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忽然也找到方向一般,向土地庙涌来。
谢星暉大喊:“大家快把火把熄了,都不要作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人群还是涌来了。
薄卫对解差们说:“要在边上挡住,大石上站不下那么多人。”
正在说话时,远处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娘,爹”
“谢斯年,你个畜生。”
乱鬨鬨一片。
谢岁穗迷迷糊糊地听到吵声,说道:“怎么了?”
谢星朗靠在小庙的墙上,把她的头扶了扶,小声说:“你睡吧,没事,都平安。”
卯时大地依旧在震颤,驛站和车马店的人已经奔著土地小庙来了,薄卫和其他解差挡也挡不住。
很快那些人都挤过来,甚至有人看见流犯,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