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叫姨娘去,姨娘不得不去。
“他的话你可以不听,郭姨娘就坚决不去。”
“郭姨娘有三爷护著。”
“姨娘,求你,別去了好吗?求求你!”谢明礼两眼是泪,“到了岭南,我想办法养著姨娘。”
林姨娘悽惨一笑:“这辈子,姨娘逃不掉,大爷叫姨娘做什么,姨娘就得做什么。”
如果她不听话,老沈氏说就卖了她,让她永远见不到谢明礼。小妾没有说“不”的权利,庶子也一样。
谢明礼和谢斯年都是谢川妄的儿子,作为庶子,谢明礼不能读书、做官,连亲娘都不能喊“娘”,只能喊“姨娘”。
他吃穿用度都不能和嫡子比,还要看著自己的姨娘靠姿色换取银两养活嫡系一房。
他好恨。
酉时,太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谢岁穗和谢谨羡、谢星朗在玩九连环、华容道。
一对四十岁左右的老夫妻走过来,站一边看他们三人玩。
郁清秋十分警惕,立刻守护在他们身边。
骆笙也站在旁边护卫,她虽身著葛衫,却不怒自威,那一身杀气,还是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 那一对夫妻有些忌惮,略微往一边走走,两人嘰嘰咕咕说了一会子话。
骆笙更加警惕,喊谢岁穗:“岁穗,你和阿羡回骡车里玩吧。”
那对夫妻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来,跟骆笙打了个招呼:“这位夫人,你们是流放南方的吗?”
虽然他们脸上没刺字,但谢星暉兄弟三个都戴著枷锁、脚镣。
骆笙点点头。
那女人指著谢谨羡说:“夫人,我们夫妻俩辛苦半生,家境还算富足,只可惜膝下无子”
她话还没说完,骆笙就说:“我们不卖孩子!”
“夫人,您听我把话说完,我们只有四个女儿,没有儿子,如果您肯割爱,我们一定让他富贵一生。”
“无论儿女,都是我们的心头宝,不卖不送不丟弃。”骆笙一口回绝,“夫人不要再说了。”
谢谨羡嚇得握住郁清秋的手:“娘,阿羡不跟別人走。”
郁清秋把他搂在怀里,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说道:“你放心,祖母、爹娘都不会把你送人的。”
那一对夫妻就是看中了谢谨羡,这孩子虽然晒得黑了些,但五官生得极好。
那夫妻俩觉得流放路上九死一生,將军府肯定愿意把孩子送人,没想到骆笙一点余地都不留。
將军府不愿意,有人却愿意。
一个半月的路途折磨,已经瘦得没了大肚腩的老沈氏双目炯炯,比画著对那一对夫妻说:“阿巴阿巴,¥”
那一对夫妻半天才懂她的意思,惊喜地说:“你们的孩子想送人?”
小沈氏翻译道:“你们看他如何?”
谢流萤挡住
谢斯羽,红著眼睛,撕心裂肺地喊道:“谁也別想把我弟弟卖了。”
谢川言好一会儿才弄懂情况,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谢楚生说:“爹,我就一个嫡子,您可千万別卖他。”
韦雪跪在老沈氏跟前哀求道:“娘,求您,不要卖羽儿,妾身就一个儿子啊!”
小沈氏阴阳怪气地翻译道:“大家都快熬死了,没吃没喝,我还能撑住,你父亲已经不行了。”
谢楚生因为伤势一直没痊癒,病懨懨的,倒是命大的没死,却眼见著瘦下来,当初的一百四五十斤,现在也就一百斤左右。
有病,又暴瘦,他精神已经不行了。
谢斯羽跟著他们,可能活不了,所以老沈氏想把谢斯羽送走。那对夫妻是富贵人家,问清楚他们家地址,流放结束再去把孩子要回来。
谢川言死活不愿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老沈氏不要把谢斯羽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