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恨晚。
谢岁穗是平生第二次吃酸菜鱼,只是这一次肉多、菜多,吃得过癮。
趁著薄卫那边推杯换盏,谢岁穗偷偷从空间转出来奶龙做的蜂蜜雪梨汤。
加了碎冰的雪梨汤,配上火辣的酸菜鱼,真的是神仙组合。
谢岁穗吃完饭,才去见江无恙。
到前院,就看见江无恙在海棠树下,坐在木质精巧的轮椅上,翻阅著手头的案宗,书写著什么。
海棠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又轻轻滑落。
他的手指,谢岁穗觉得漂亮极了。视线顺著手往上,不由落在对方微抿的嘴角处,逼迫自己的视线离开对方的嘴唇,却一下沉溺进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认真,眼帘和睫毛隨著书页的字里行间颤动,专注得就好像在看自己的深爱。
他一举一动,都叫人感觉坐在海棠树下的不是凡人,是仙界的仙子。 “你为什么盯著他看?他很好看吗?”
继一声不悦的笑声后,她眼前被一只手掌挡住。
嗓音清朗,上扬的尾调让人未见其主,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霸道又傲气的形象来。
掌下可见的,是三哥的那双逆天大长腿。
“你什么意思,见到我很意外?”三哥眼神不太友善,眉毛拢成了一座山。
隨即又低头,邪恶地笑著掩饰:“哈,难不成,你想私吞他给的悬赏?”
谢岁穗看著自己的三哥,他与江大人完全不同。
三哥年轻,永远活力充沛,一双霸道又灵活的眼睛,桀驁不驯又散漫。
看著他耳朵通红一片,心里冒出一个怪异的想法:三哥吃醋了?
“什么悬赏?”
“端了反贼窝,你又送给他那么多物资,还不该光明正大地给你奖赏?”
“嘻嘻,三哥说得对。”
谢星朗和谢岁穗两人过来,寧弃早就看见,给江无恙说了一声,江无恙抬起头来,看见那兄妹俩。
他指指附近的亭子。
客栈有一道长长的迴廊,旁边园子里有亭子。
谢星朗和谢岁穗在亭子下石桌石凳上坐下,寧弃把江无恙的轮椅也搬到亭子下。
江无恙示意寧弃,寧弃拿出五百两银票给谢岁穗,然后又给了他们一枚掌心大的玉佩。
“凭著这枚令符,可在沿途的州府任意取用十人餐。”江无恙说道。
谢岁穗惊讶地说:“这能行吗?他们肯认?”
“这是陛下赐给本官的令符,令符样式早年隨邸报传达,各级官府都认得。”
“谢谢江大人。”谢岁穗感激地说,“令符给了我们,您自己呢?”
“本官用不上。”江无恙道,“半山腰的匪徒私藏的粮食、兵器等物资,悉数抄没,匪徒也已经抓获,只是那几位被掳走的夫人目前尚未找到。”
寧弃看了江无恙一眼。
平时江大人不会泄露未结的案情,今天为何这么认真地给他们透露?
谢岁穗看著一沓银票,又看看那枚令符,没出息地流出了口水,笑嘻嘻地说道:“土匪寨子往西大约十里,在树木掩映中有个村子,感觉不太对劲。”
江无恙问道:“你说的不太对劲是指什么?”
“那村屋舍儼然,女人孩子看上去悠然自得,仿佛世外桃源一般。在土匪的眼皮底下,哪里有这么愜意的山村?想来是土匪的后院也没准。”
江无恙问位置,谢岁穗只说昨日三哥带她在树上藏身时,看见那边冒著炊烟,具体位置也还是要查一查的。
“谢小姐,若查出来是土匪的后院,那你又立大功。”
“江大人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再给我五百两银子好了。”
她话落,寧弃笑了,江无恙也唇角微微扯,能看出来他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