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生?”
“我们毁了你一生?朱顏,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怎么不能说?这不是事实吗?现在你们都去流放,我呢,跟著走,受苦不说,命有没有都难说;不跟你们流放,我一文不名,还不是要饿死?”
谢星暉忍不住了,严肃地说:“朱大小姐,严格来说,我们將军府不欠你任何东西,相反,是我们给了你一条命,给你了体面。”
“你说得好听,我爹还不是因为谢大將军指挥错误而死?你们以为养我几年就能抹杀你们的罪过?”
朱顏句句话都像刀子,一向大大咧咧的骆笙气得手直打哆嗦,问道:“朱顏,这是谁告诉你的?”
“这不是事实吗?你们害死我爹,把我抱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你们以为我小,什么都不知道?” “首先你父亲不是正常战死,是他贪功冒进,不仅死於北炎军铁蹄下,还葬送了三千谢家军,你若不服,可以去找陈煒將军求证。”
谢星暉再不客气,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朱顏,“你父亲死后,我父亲不仅帮你爹担责,还按照阵亡副將標准给他申请发放抚恤金。”
“可我从来没见过我父亲的抚恤金。发到將军府,你们用於生活费了吧?”
“朱顏,京城甲第一区,乡里上田十顷,银千两,绢千匹,宅一处。你母亲和你,日给米二升,以终其身。
这些抚恤银、田、绢,全部交给了你母亲,然而你母亲拿了这些东西,就改嫁了。
而你被朱家踢来踢去没人接收。你来我家时已经六岁,你不知道抚恤金,总记得没人愿意养你吧?”
朱顏面色苍白,想说谢星暉撒谎,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谢星暉眉目严厉,毫不客气地要求她速速离开。
“朱顏,將军府不欠你,而且,就算你今天不提出来,娘也会放你走,不仅放你走,连岁穗妹妹都打算放走。
我已经在前几天向陛下说明了情况,陛下同意继续对你发放每日一升的米粮,直到你及笄。
我们没时间给你解释太多,你不明白的都自己去打听吧,京中权贵多的是,你的母亲也还活著,你都可以去求证。
殿前司看著爹的薄面,给我们一些换衣的时间,不是留给你胡搅蛮缠的。”
朱顏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將军府不仅没有占她一文钱的便宜,还锦衣玉食地白养了她八年。
“还有,朱顏,你往妹妹闺房放的什么东西,你心里清楚,我原本想把你恁死,但是娘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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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朗把她推得摔了一个跟斗,居高临下地说道,“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你还扯后腿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真是心思歹毒,其心当诛。朱顏,你不会有好下场!”
朱顏哭著说:“凭什么,我与谢岁穗都是养女,你们却对她万般好,对我总是冷落?”
骆笙气极了,说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以前抚养你,都是我们手贱,我给你道歉。”
谢星暉催骆笙赶紧带著弟弟妹妹换衣衫。
殿前司制使看到这一切,冷冷地嗤笑。
这养的什么白眼狼!
时间不等人,谢岁穗从自己闺房里抱出一个包袱,对骆笙和谢星暉说:“大哥,娘,我已经给大家买好了葛布衣,就是普通老百姓穿的。”
里衣都是绸布,但是外衣全是葛布,连京城各府的下人穿的都不如。
这种衣物,完全可以顶替囚服。
骆笙这些日子消瘦得厉害,一桩桩的打击,让她原本乌黑的头髮,两鬢都斑白了。
看到谢岁穗准备的葛布衣,她把谢岁穗揽在胸前,说道:“岁穗,娘有话要对你说。”
谢岁穗大概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