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圣主封死,方圆千里都得被这两人的余劲犁平。
“季师兄居然处在下风!”
废墟边缘一个弟子攥紧了拳头,“季师兄的剑道天赋,那可是峰主亲口夸过的,百年难遇,寻常武皇三招就得败在他剑下,这域外大魔居然能压着他打——”
他旁边一个穿飞来峰服饰的弟子忍不住拔高了嗓门,冲着场中喊:“季师兄,别藏拙了,一剑解决他!”
话音还没落,场中又是一声闷响,季无涯再退,剑尖在地上一拖,一道道空间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去,把那一片地面绞得支离破碎。
那个喊话的弟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声音小了半截,嘴上却还在撑:“没事,季师兄在蓄力,懂剑的人都看得出——”
“你懂个屁。”
他身后另一个弟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季无涯那一招一式,已经从最初的从容,慢慢带上了点急。
季无涯的虎口已经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从来没有在同辈手上吃过这种亏——他是飞来峰百年一遇的天才。
可眼前这个域外来的贼子,气息沉稳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他每一剑劈进去,都像是砸在铁壁上,震得他自己气血翻涌。
他脚下一定,剑势猛地一收,整个人像一柄突然归鞘的剑,所有的锋芒都收进鞘里——但他体内的剑意,没有收。那几层刚被他劈出去的、尚残留在空气里的剑意,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一层一层地往回叠。
叠剑势,把前面几剑没能斩出去的力道,全叠进最后一剑里。
他周身的剑意越叠越重,重到他脚下的地砖一块接一块地往下塌,重到他身周的空间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龟裂,像一张绷到极限的网。
然后他动了。
不是刺,是整个人连着剑一起,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光,从穆晨的视野里消失。
那一剑,是他倾尽全部剑意、叠加到极限的一击——相当于中阶武皇巅峰的全力一剑。
剑锋过处,整片空间像被一柄巨锤砸中,轰然炸开,一道道粗大的空间裂隙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片废墟,黑漆漆的虚空从裂隙里漏出来,呜咽的风声压过了所有人的惊呼。
云层被那剑意荡开,露出一片幽黑的天,连天光都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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