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了。
“圣主……”远处跪在地上的暗宗弟子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地高呼,“圣主显灵了!圣主出手了!”
异界军团的士兵们看到那只手后齐声发出了震天的战吼。
他们的士气因为那只手的出现而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推进的速度重新加快,战线再度向八荒城中心方向压缩。
那些灰白色的不死战士们挥舞着长戟和长刀,口中高呼着同一个名号,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般冲锋陷阵。
他们的眼睛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熔岩巨人们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他们那炽白色的眼睛中充满了狂热的杀意,仿佛只要那只手还在他们身后,他们就是战无不胜的。
一个灵君级异界强者甚至直接跳上了一头君王级灵兽的背,双手抓着灵兽的皮毛,将它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而那些在城中激烈厮杀的暗宗弟子们,在看到那只手撕裂天阙星空龙的瞬间,全部跪倒在地,疯狂地磕着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废墟中此起彼伏,像是密集的鼓点。
他们的欢呼声中带着哭腔,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狂喜。
他们中有人眼窝深陷,有人瘦骨嶙峋,有人断了一只手,有人没了半边脸颊,但他们此刻全都热泪盈眶,朝着那座传送阵的方向一遍遍地磕头,一次比一次重。
地面在他们的额头下裂开了细密的纹路,血从他们的额头上流下来,混着灰土和汗,淌成一道道的污迹。
“圣主!圣主!圣主!”
狂热的呼喊声在八荒城的上空回荡,如同一曲末日来临前的颂歌。
穆晨无法想象那只大手的主人有多强。仅仅是伸出一只手,就撕碎了一头高等帝皇级的天阙星空龙,如果他的本体降临,恐怕整个灵域都没有人能够拦住他。
穆晨的灵魂空间中,八只灵兽同时沉默着,连最好战的赤狰都安静了下来。
北刀皇停在了半空,刀光在掌中缓缓消散。
他望着那只收回传送阵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那是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有敬畏,有忌惮,也有某种更深层的、不可言说的东西。
齐如风捂着断臂,低低地笑了起来。
红月姬和郝云舒也都停了下来,仰望着传送阵的方向,神色各异。
主祭祀擦去唇边的血迹,白发在风中散乱地飘着。
他缓缓挺直了脊背,面向那座传送阵,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汪无风的古井。
他没有什么“为守护而战”的豪言壮语,也没有再次召唤灵兽——他的老伙计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他只是在虚空中缓缓转过身,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下方每一个还在坚持战斗的灵域人的面孔,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别停。”
穆晨在鲲鹏背上听到了这声“别停”,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他一把擦掉,握紧了鲲鹏的颈羽。
鲲鹏发出一声低沉的啼鸣,似乎在回应着他的心绪。
那只大手想更进一步地穿过传送阵,但戛然而止。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某种无形的力量从传送阵的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那只手的每一寸皮肤。
那只手的手指在传送阵边缘反复抓挠着,指尖上的符文疯狂地蠕动,暗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倾泻而出,但那只手还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寸。
它像是被整个世界排斥着,被某种比它更古老、更根本的法则拦住了。
“这是界壁的限制,他过不来,能过来一只手就是他目前的极限。”
一个许久没有出声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清冷而优雅,如同冰泉滴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