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欣慰的味道:“殿下果然一点就透。四十多年前,我的前任告诉我这些时,我反复琢磨了好几天才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
而殿下只听了一遍就抓住了重点。天宫与星龙帝的关系,从来不是主仆,从来不是契约,从来不是任何人类御兽师惯常理解的那种‘御’与‘被御’。
它是一份平等的盟约——是两个种族在蛮荒时代最混乱的岁月中,向彼此伸出的手。”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在回忆一些很久以前的往事:“天阙殿祭祀一脉的职责,表面上是维护天阙秘境的稳定——修复那些在漫长岁月中逐渐老化的阵法节点,清理那些被外界侵入者留下的灵力杂质。
这些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也确实需要人来做。但真正让我们在这里守望几十年的,不是这些杂务。”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黑暗星域的方向。
那只手布满了老年斑和凸起的青筋,手指因年迈而微微颤抖,但指出去的方向却稳如磐石。
“是那份盟约。星龙帝在沉睡中无法回应任何呼唤,但盟约还在。我们天阙殿祭祀一脉,就是盟约的守护者。
每一代祭祀官在秘境中守望,不是在看守什么宝物,不是在守护什么阵法——我们是在等待。等待星龙帝醒来的那一天,或者等待天宫中出现一个能够让盟约继续延续下去的人。”
穆晨没有再多问。
他站在老祭祀身边,沉默地望向那片黑暗星域。
他的灵魂空间中,几只灵兽也安静了下来。
连最好动的千乘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它趴在灵魂空间的角落中,金色的瞳孔透过灵魂空间的边界,直直地看向那片黑暗深处,眼神中带着一种只有同为兽类才能理解的敬畏。
星龙帝。
这两个字在他心中缓缓沉淀下来,带着一种超越了震撼的凝重。
君王之上便是皇级,也叫做帝皇级——这两个词在灵域的通用语境中通常被合并在一起使用,因为对于绝大多数御兽师来说,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见到任何一位超越了君王级的存在,更不用说去区分皇与帝之间那道比君王到皇更加遥远的天堑。
帝皇级三个字在灵域的绝大多数典籍中都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象征着某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遥不可及的至高境界。
大部分的帝皇灵兽只能算是“皇”——它们已经超越了君王级的极限,掌握了至少一种完整的世界法则,举手投足之间可以影响一方天地的运行。
而“帝”——在帝皇领域中无敌的存在,才配称之为“帝”。
而那些帝级存在,无一例外都在某个时代以自己的方式重塑了灵域的格局——他们不是参与了历史,他们是历史本身。
而现在,在他的感知尽头,在那片沉睡了千年的黑暗中,就存在着这样一位“帝”。
天宫数千年历史的起点,不是某位人类强者的雄心壮志,不是某个家族势力的崛起之路,而是一头无敌龙族在一个普通年轻人和一份盟约上的点头。
穆晨站在平台中央,脚下那颗暖金色的灵力结晶在他靴底三寸之下安静地呼吸着。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老祭祀,也像是在问自己:“他沉睡的原因,和盟约有关吗?”
老祭祀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目光从黑暗星域收回,落在穆晨脸上,那双清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压抑了太久的、近乎颤抖的释然。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沿着地面上的古朴纹路向前走去,脚步依旧不快不慢,依旧与地下那些流动光带的节奏保持着同步。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苍老而平稳,在秘境那深紫色的天穹下回荡:“殿下,四十七年前我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