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还是半大的孩童,都能拿起简单的武器,抵御低阶海灵兽的袭击。
街道上那些看似寻常的商铺与百姓,实则都暗藏锋芒,铁匠铺锻造的刀剑永远锋利,猎户腰间的兽骨刀从不离身,甚至连绸缎庄的老板,袖口都藏着淬毒的短匕——这是梧桐城人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是历经无数次海兽侵袭后,沉淀下来的生存本能。
主街中段的拐角处,两个相邻的摊位前,商贩们一边整理货物,一边压低声音交谈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打破了这份表面的热闹。
左边摊位的摊主是个卖灵米的中年汉子,名叫赵老三,常年往返于梧桐城与周边村镇,脸上布满了风霜,他一边将袋装的灵米摆整齐,一边对着隔壁卖渔具的老王叹气道:“老王,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海边越来越不太平了?我前几天去城郊的码头进货,听说不少渔船都不敢出海了,说是在近海看到了不少低阶海灵兽,数量比往常多了好几倍,还有几艘小船,直接被海灵兽掀翻了,船上的渔民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老王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放下手中的渔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压得更低了:“可不是嘛!我这渔具最近卖得倒是红火,可来买渔具的,大多不是渔民,而是周边村镇的百姓,都是用来防身的。
前几天我那远房侄子从福灵镇来,说福灵镇那边,夜里经常能听到海边传来海灵兽的嘶吼声,镇子里的人都吓得不敢出门,不少人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海平城里面逃了。”
“福灵镇?那不是海平城管辖的镇子吗?离海岸线还有一段距离呢,怎么会有这么多海灵兽?”
赵老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愈发焦虑,“我还听说,最近的商路也越来越难走了,我上次从内陆运灵米过来,在半路遇到了几波游荡的海灵兽,虽然都是低等青铜级的,可架不住数量多,多亏了随行的护卫带着灵兽,拼死抵挡,才勉强保住了货物,可还是损失了几个伙计。以前虽说也有海灵兽袭扰商路,可从来没有这么频繁过,几乎每隔几天就能遇到一次。”
老王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还能有啥原因?还不是因为老城主死在了迷界,新城主又迟迟不来,梧桐城群龙无首,那些海灵兽部落,自然就蠢蠢欲动了。
你忘了,上次老城主在的时候,凭借着手中的军团和城中家族的支持,把那些海灵兽部落打得服服帖帖,别说袭扰商路、侵犯村镇了,就连近海都不敢靠近半步。可自从老城主刚死,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那些海灵兽就又嚣张起来了。”
“唉,老城主可是个好官啊,雷厉风行,又体恤百姓,有他在,我们心里就有底。”赵老三感慨道,语气中满是惋惜,“可谁能想到,老城主刚去迷界没多久,就传来了身亡的消息,真是天不遂人愿。现在新城主迟迟不到,副城主虽然也还算能干,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手下的军团也未必完全听从调遣,周边的那些海灵兽部落,肯定是嗅到了机会。”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无奈,再也没有了交谈的兴致,只能低着头,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货物,街道上的喧嚣依旧,可他们的心中,却早已被一层阴霾笼罩。
他们都清楚,一场风暴,正在沧海之上悄然酝酿,而这座繁华的梧桐城,即将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无人能独善其身。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街道尽头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盖过了街道上的所有喧嚣。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巨响,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卷起一阵尘土与碎石,朝着两侧飞溅而去。
街上的行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惊住,纷纷下意识地